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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得很多,很快便醉意朦胧。朋友无奈,只好用他的手机联系了最近通话记录里的沈若溪。
沈若溪很快赶到,看着醉倒在卡座里的顾宴辞,眼中闪过一丝嫌弃,连忙和朋友们一起将他扶上车,送回了别墅。
她费力地将他安置在主卧的大床上,替他脱掉鞋袜,盖好被子。看着他因醉酒而泛红的英俊脸庞,沈若溪俯身想去擦拭他额角的薄汗。
就在这时,顾宴辞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沈若溪动作一顿,凑近去听。
“……砚……沈砚……”
那声音很轻,带着醉酒后的沙哑,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沈若溪耳边。她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昏睡的男人。
他在叫沈砚?那个他口口声声说要离婚、一直被他视为替身的沈砚?!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心头。她一直以为顾宴辞对沈砚只有厌恶和利用,可现在……这声无意识的低声呼唤,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堂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了顾宴辞的心里?!是什么时候的事?
沈若溪缓缓直起身,看着顾宴辞沉睡的容颜,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锐利。危机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坐实顾太太的身份,必须彻底斩断顾宴辞对沈砚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而醉梦中的顾宴辞,对这一切毫无所知。他只觉得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心里似乎空了一块,冷得厉害。他下意识地想要寻找那个熟悉的、带着清淡药香和温暖的身影,却只抓到一片冰冷的虚空。
习惯的重量,在失去之后,才显得如此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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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带来的头痛如同钝器敲击,顾宴辞在晨光中醒来,第一个感觉是喉咙干得发痛。他下意识向床头柜摸索,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温水杯,而是一片冰冷的空荡。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坐起身,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环顾这间奢华却毫无人气的卧室。没有提前备好的蜂蜜水,没有整理好的换洗衣物,空气中只有未散尽的酒气和他独自一人的呼吸声。
昨晚破碎的记忆回笼——酒吧的喧嚣,朋友担忧的眼神,最后好像是沈若溪将他送回来……
顾宴辞的眉头狠狠拧起,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上午,顾宴辞强打精神来到公司。他试图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但效率低下。开会时,他因为某个董事的发言风格,莫名联想到沈砚曾小心翼翼对他提出的、某个被他嗤之以鼻的商业建议。
那个女人,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渗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秘书敲门进来,汇报今天的行程,最后补充道:“顾总,沈若溪小姐在外面,说有事找您。”
顾宴辞揉了揉眉心:“让她进来。”
沈若溪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一袭白色连衣裙,妆容完美,笑容温婉。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阿辞,你昨晚喝多了,我给你熬了点醒酒汤,还有你爱吃的点心。”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地打开,香气四溢。若是以前,顾宴辞或许会觉得贴心。但此刻,他看着那过于精致的汤盅,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沈砚那个朴实无华、却总装着温度刚好粥水的保温盅。
“放着吧。”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沈若溪观察着他的神色,心底那丝不安在扩大。她走近几步,声音放得更柔:“阿辞,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了?离婚协议沈砚已经签了,媒体那边也开始有些风声,我想……”她顿了顿,脸上适时地飞起一抹红霞,“我们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正式公布关系?也好让那些闲言碎语平息下去。”
她在试探,也在逼宫。
顾宴辞拿着钢笔的手一顿。
公布和沈若溪的关系?这原本是他计划中的一步,是他期待已久的。可当这一刻被沈若溪如此直白地提出来,他心底涌起的却不是预期的喜悦,而是一阵莫名的抗拒和……迟疑。
他眼前闪过沈砚签完离婚协议后,那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以及她最后那句“你会后悔的”。
“这件事,不急。”顾宴辞放下钢笔,语气淡漠,目光重新投向文件,避开了沈若溪的视线,“城西项目竞标在即,我不想节外生枝。等项目落地再说。”
沈若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不急?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明明承诺过,只要沈砚签字,就会尽快给她名分!结果现在沈砚离开了,反而让他开始念念不忘了?
一股冰冷的恐慌和强烈的嫉妒瞬间攫住了沈若溪的心脏。她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要成功,绝不能让沈砚那个贱人坏了她的好事!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堆起体贴的笑容:“你说得对,项目要紧。是我太心急了。”她走到顾宴辞身后,伸手想要替他按摩太阳穴,“你头疼吗?我帮你按按……”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他的皮肤,顾宴辞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偏头避开。
“不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空气瞬间凝滞。
沈若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连碰都不让她碰了?!以前他虽然克制,但至少不会如此明显地排斥她的亲近!
顾宴辞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他缓了缓语气:“我还有几个紧急文件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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