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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沈砚回答,电话便被挂断。
沈砚看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来得正好,她也正想找机会彻底了断一些事情。
她到咖啡馆时,沈母已经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沈砚刚走近,还没来得及坐下,沈母的诘问便如同冰雹般砸来:
“沈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她保养得宜的手指用力点着桌面,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堂堂沈家小姐,跑去开什么餐馆?当厨娘?伺候人?你知道昨天我和张太太、李夫人她们逛街,一路上被人明里暗里地问起,我这张脸都快被臊没了吗?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喘了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管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现在!立刻!马上!把那家破店给我关了!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好好跟你姐姐和林轩道个歉,安分守己地做你的沈家二小姐,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计较!”
沈砚慢条斯理地在对面坐下,将帆布包放在一旁,甚至抬手示意服务员点了一杯拿铁。
这番从容不迫的姿态,更是火上浇油。
“沈砚!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沈母几乎要拍案而起。
这时,沈砚的拿铁上来了。她用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寒意。她抬眸,看向气急败坏的沈母,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沈夫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沈母耳中:“在您的亲生女儿生日宴那天,是您和沈先生亲口同意,我与沈家,恩断义绝。那一千万,是买断费。需要我……再播放一遍录音帮您回忆一下吗?”
“你……”沈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指着沈砚,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至于关店?”沈砚靠回椅背,轻轻啜了一口咖啡,“那是我的理想,我的事业。我不会关。”
她放下咖啡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最终宣判:“而且,为了彻底避免我再‘丢’沈家的脸,我正打算这两天回去一趟,把我的户口从沈家的户口本上,独立出来。”
“你敢!”沈母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引得咖啡馆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妈!”沈清荷小跑过来,一把扶住浑身发抖的沈母,转而看向沈砚,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语气带着委屈和指责:“小砚,你怎么能把妈气成这样?就算你心里有怨气,冲我来就好了,妈的身体不好你不知道吗?”
林轩紧随其后,他先是关切地看了一眼沈母和沈清荷,然后面色阴沉地看向沈砚,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
“沈砚,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沈家养你这么多年,最后还给了你一千万,难道还不够吗?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来刺激伯母和清荷?你能不能有点自尊,放过沈家,也放过你自己?”
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全家总动员。
沈砚看着这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的三人,只觉得讽刺无比。
她轻轻笑出了声,目光依次扫过沈清荷那泫然欲泣的脸,林轩那自以为是的怒容,最后回到沈母那余怒未消的脸上。
“纠缠?”她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林轩,请你搞清楚,”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沈夫人主动约我来的。而我来的目的,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迁户口,彻底划清界限。”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至于自尊?我觉得,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比某些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让’出来的未婚夫和人生,更有自尊。”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沈清荷和林轩的痛处。沈清荷的脸色瞬间煞白,林轩的拳头骤然握紧。
“至于那一千万……”沈砚顿了顿,笑容带着凛冽的锋芒,“那是我应得的‘表演费’和‘封口费’,可不是施舍。放心,我会用它,好好经营我‘丢人现眼’的事业。”
她不再看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覆盖了自己那杯咖啡的费用。
“我的咖啡钱,自己付。就不劳烦‘沈家’破费了。”
说完,她转身,步伐坚定地离开了咖啡馆,将那一室的僵硬、难堪与愤怒,彻底抛在身后。
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明亮。
与沈家这最后的牵连,也该彻底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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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食堂”的生意稳步上升,慢慢成了a大周边最具吸引力的招牌。
沈砚清楚,与沈家彻底割席的最后一步,必须完成。
她提前预约了户籍办理,选了一个工作日的上午,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
佣人开门时眼神闪烁,低低喊了声“二小姐”,便匆忙避开了。沈砚面无表情,径直走向书房,准备找沈父拿必要的证件。
却在客厅,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少年穿着宽松的潮牌卫衣,头发染成了时髦的亚麻灰色,身姿挺拔地站在落地窗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是沈钰,沈家的小儿子,原主记忆中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被她呵护备至的弟弟。他最近几个月都在外地进行封闭式的电竞青训,备战一场重要比赛。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凝滞。
沈钰其实心里很复杂,他看到姐姐下意识地欣喜,但突然又想到之前听说到的种种变故,他一直不相信一起长大的姐姐竟然用一千万买断亲情。他嘴唇动了动,想如往常一样喊一声“姐”,却又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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