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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兜兜转转,他反而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类人。
燎烟蒙眬间的念头不断浮沉,却又鲜明,陈茗,我恨你,我如此恨你。
于是与他交合的毕知梵在他迷离的眼波中,寻了许久,也未曾寻到一个完整的自己。毕知梵被刺痛,有些想哭,比死亡本身还想让他哭泣。
不知道浮沉性事了多久,操在媚穴里的阴茎终于痉挛抽搐,在他很深很深的地方射精。燎烟如愿被另一个叫毕知梵的男人操射,操得他其实很快乐,很快乐。
快乐的像一捧阳光下的衰雪,要化掉流眼泪。
毕知梵的热浊洇散在他肠道深处。滚烫,黏腻,官能感应很微妙,氤氲在性交后,会形成奇特的氛围场。
这就是燎烟讨厌他们的地方。最深的地方被侵犯标记,总会有奇特的心理反馈。
但燎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两人进入贤者时间,毕知梵宽阔的胸膛让燎烟枕着,交颈微喘着享受高潮慵懒的余韵。
毕知梵突然凑上前,替燎烟舔掉了他眼角未干涸的泪,说:我们部族的大巫说,想要彻底征服一个人,就要掠夺他的肉体与人生。
燎烟转过头,危险地凝望准备放大话的毕知梵。
毕知梵喉结滚动一番,最终才有些低落地道:“但我舍不得。”
次日毕知梵挽装,重达数十斤的铠甲在衣架前,被人一块一块地装在身躯。燎烟拢着袖子,有些冷酷地倚在屏风处,审视毕知梵。
毕知梵像要破碎一样,笑问:烟烟,可否为我戴甲?
燎烟便上前,将缀着红缨的黄金头盔替毕知梵戴上,再为他扣好系带。想了想,他抓起身旁的涂料,为毕知梵的脸涂抹油彩。不消片刻,毕知梵便成为传说中那名杀气横溢的鬼胡大将。
高大威武,神秘又猛烈。
毕知梵矮着头,咬着燎烟的耳朵,说:有烟烟为我祝福,我必大胜!
这一去便是数月征战。
毕知梵带着天子给的禁军,带着自己蕃属的边军,去打草军去了。
叛军的番号是草军。被陈大节度使驱逐后自立的伪王平均大将军,为自己的军队取名草军,正式向天子挥出凝聚了近一个世纪的乱世屠龙刀。
毕知梵跨在马背上,吟起古老的歌来:生虽可乐,死必不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
他带来的骄悍边兵也在漫漫古道上和声:生虽可乐,死必不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
与面黄肌瘦的挎着行李推着板车的百姓们共行一段千里路后,再各奔东西。一方奔杀,一方奔命。
今天虽短暂,但过来即永恒。
去年的太阳,今天仍然挂在天上。
我即永恒。
他们都在唱歌。
他们成为燎烟笔下的悲画。
陈茗远在河东,与凤翔完婚前后,走完繁琐的让他阳痿的过场,便火速投入战机。与诸道军镇首脑们一样,整装待发,却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静水之下,暗流激涌。牵一发即动全身。最凶猛的猎人,永远最有耐心。
这期间,未料那得了信的大善人胡某,雇了一堆不想打损仗的职业军人当保镖,当机立断地拖家带口逃离东都,路上又陆续收了许多草民难民,带着他们一道投奔向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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