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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要笑出声。
一周前,沈乐缘主动申请他做检察员,当天他就迅速搬了进来,进行了近距离观察,等霍霆锋也被赶走,他能做的事会更多。
见他心情不错,沈乐缘微凉的视线扫过去:“把厨房收拾了。”
说完转身就走,连个笑都没留。
狄君雅的好心情瞬间被阴云笼罩,正想拿出手机想找个家政,就见某人好像把他琢磨透了似的,头也不回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惹的麻烦,自己收拾。”
僵了僵,狄君雅认命地去打扫卫生。
他一边恶心地拖地,一边暗想:沈乐缘面对我时的性格跟之前我见过的、和我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样,之前还自言自语、在手机上和自己聊天的经历,他必定是——
重重关上房门,沈乐缘揉了揉脸。
唔……刚刚说的做的,应该足够讨人厌了吧?
如果都这个态度了狄君雅还能喜欢上他,还能一股脑地对他好,说明他们的感情确实有问题、不正常。
这一个月,他会努力刷狄君雅的“恶感”。
——沈乐缘必定是双重人格!
狄君雅确信。
跟霍霆锋一样,他也是自幼被收养。
他的养父母是对有钱的富商,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去世,之后虽然艰难地寄人篱下了几年,却也只是从被负责的几个保姆照顾变成被不太负责的一个保姆照顾。
总之,这位不太会干家务。
夜深人静,沈乐缘认命地重新拖地擦桌子,把隐约带着点油渍的锅刷干净。
狄君雅的房间微开一条缝,目光灼热地盯着他。
现在是性格温柔的那位?
双重人格不算太少见,狄君雅以前见到过,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放在沈乐缘身上,就让他格外有探究的欲望。
无关情爱,是屡战屡败的挫败感让他誓要扳回一局。
第二天,两人一起出门。
沈乐缘不太想让人知道他们住在一起,冷着脸嘱咐狄君雅稍后再去学校,转眼对手机里另一个人露出微笑。
“嗯嗯,好,午饭给你做皮蛋瘦肉粥。”
狄君雅不生气。
大学的时候他在实验室养过几只兔子,给兔子最好的食料,精细地喂养药物,然后在学期末把兔子送上解剖台,一刀刀划开。
他将刀子抵上去的时候,兔子甚至没有挣扎,以为那次跟以前的打针一样,疼痛过后将迎来奖励。
狄君雅享受这种信任,也享受蕴养信任的过程。
沈乐缘是在安抚蔺耀。
年轻人近来越发粘人,但并不过分痴缠,整体来说还算乖巧,他也就多给了几分的耐心。
十来分钟后才挂掉电话,他走出几步,感觉不太对劲,回头看去皱起眉头语气冷了下来:“你怎么还在?”
狄君雅:……
他、不、生、气。
过程越复杂越艰难,果实就越甜蜜。
比起小鹿的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浅薄情绪,还是这位身上的谜团更多,更值得他去探究!
温和地表达了歉意,目送沈乐缘远去后,狄君雅半阖上眼,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
睁开,正对上一位学生震惊的视线,那位曾跟他表白过的校篮球队成员扬声问:“狄医生,你、你们……”
沈乐缘已经走远了。
狄君雅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个欲语还休的羞涩的表情:“是的,我们……帮我们保密好吗?”
另一边,蔺渊接到了霍霆锋的电话。
像是蔺耀没吐出的恶意都转移他这里,一股脑倒了出来,霍霆锋怼得挺难听。
只听了两三句,蔺渊的额头就隐隐作痛,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再打,再挂,如是几次之后,霍霆锋改发短信。
【沈乐缘在跟姓狄的医生同居,那医生不太对劲,你让你那群废物保镖看好他,不要被人趁虚而入。】
【还有,我最近不去那边,会找几个弟弟护着他,你那群保镖眼瞎,我事先提醒一下:别抓绑匪的时候屁用没有,一门心思对我家兄弟动手!】
蔺渊别的都没看到,只看到第一句。
——沈乐缘在跟姓狄的同居。
死死盯着那行字看了会儿,他喊轮班的保镖进来。
手机丢到桌子上,蔺渊冷声道:“解释。”
保镖心里叫苦不迭,一边把告密的手机号记在心里,一边板着严肃的脸解释:“夫人说那是同事,暂住一个月办点公事,怕您知道了心情不好影响养病,让我们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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