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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的瞬间，似乎能听见刺啦的电流声。

他轻声说话，“鸿哥？”

对面也只是小声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很严重啊，我问师傅他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但我们那天看比赛不是还好好的吗？”

赵渐鸿沉默许久，最后才说话，“一个很复杂的事情，但是它教会了我，人总会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啊？鸿哥，你这么说，我真的很不安心。”

对面此时轻声笑了两声，随后转移话题，“我看了你的比赛，跳的很好，哭包姜，你真长大咯。”

姜广顺着话，“没有，你今天不在我还真挺没底儿的。”

两人在这时候都沉默了，空气似乎都是安静的。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姜广还是决定要再问一问，如果还不说，他也尊重对方的选择。

“鸿哥，你可以告诉我吗？如果，你不想，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随后电话里听见的是一声沉闷的叹气声，从这个叹息似乎都能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鸿哥，我明白了，不用说了。”他连忙说道。

赵渐鸿垂着脑袋，听见姜广这么说，一时间里还觉得有些心疼。

的确对面能察觉到情绪的变化，但这件事总会被公布。

就算不接受，也得接受。

“没关系的。”赵渐鸿轻声说。

姜广欲言又止。

电话另一头随后缓缓传来声音。

姜广听完了始末，他久久不能平静，整个人似乎都完全怔住了。

他没有办法这样的一件事，会发生在他的队友身上。

“那你的腿？”姜广顿了顿，“能好的吧，一定可以的吧。”

另一头却在此时也沉默了。

“我不确定。”

姜广后背不禁靠在了墙面，整个人几乎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整具身子似乎也软趴趴的。

他们俩年纪差的并不多，如果因此对方要走上淡出男子十米台，逐渐退役的道路。

姜广真的不能接受。

他没办法接受，身边的天才，似乎在一瞬间就陨落了。

“很晚了，小广，早点睡吧。”赵渐鸿的声音在此时似乎亮了好几分。

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完完整整说出来的时候，赵渐鸿似乎逐渐能够接受事实，而没有其他的怨言。

出乎意料的事情很多很多，人生也很长很长，如果自怨自艾太长了，被浪费的也都是他自己的时间而已。

姜广听见电话被挂断的声音，但整个人还是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

脑子里的情绪很多，想到的事情也很多很多。

他在这时候才意识到，余庆丰为什么不会告诉他原因，因为如果那样，这场比赛一定是比不好的。

一定不会。

他相当清楚自己，同时余庆丰也清楚他的徒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骨子里那一丝完全被情感主导的神经，是不会变得。

隔天一大早。

姜广求了余庆丰很久，最后才被允许去医院看一看赵渐鸿。

但余庆丰也不放心，一定要陪着他一块去。

路上，姜广整个人似乎都蔫蔫儿的，头靠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余庆丰眼神往旁边瞥，但这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也太难以置信。他也有些愧疚，毕竟事情发生后，他还必须要装作不清楚的样子，瞒着姜广去为了比赛结果好看一些。

医院里依然很嘈杂。

但住院部好了不少，姜广昨天听到说了，在这也不会住太长时间，跳水队回国，赵渐鸿也是一块回去的。

所以，今天他们也没带东西去。

进到病房时看到的便是护士正在为赵渐鸿打点滴，赵渐鸿看见他人时，没忍住朝他笑了笑。

姜广本也想笑一笑，但却似乎笑不出来。

这时候孔诃和余庆丰走出了病房，护士打完之后也连忙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窗户的玻璃这时候照进了一束光，正巧落在赵渐鸿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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