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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过了十年这样的日子,日日下地干活种粮食,回过头来还得赶着一天三顿饭的做给这废物母子吃,凭什麽她一个瘦弱的女人家能干,他们母子俩这大高个的却要死要活的?
这些都不止,家里的家务丶一家子的针线之类,都得原主来,跟个陀螺似的,每天能休息的也就两个多时辰,驴子都没她好使!
“不委屈不委屈!”见她捏着针站了起来,母子俩立刻扳直了腰,疯狂的摇头。
南锦屏哼了一声:“还不快滚?!”
“这就去!”母子俩火烧屁股似的钻进了竈屋。
待米淘洗好下锅,蒋母背对着竈屋的门,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後者悄摸摸的从怀里掏出一把不知名的野草递了过来,蒋母用手搓了搓将野草上的汁水,滴进米里,然後遮掩似的抓了一旁篮子里的艾叶,也搓了些汁水进去。
还半侧着头,对院子里喊道:“孩她娘,今天咱们做艾叶饭好不好?这东西对身体好,小丫吃了长肉你也高兴!”
“随便你!”
话一落地,蒋母立刻就扭过了脑袋。
蒋宗宝悄悄的往外瞅了一眼,小声道:“娘,这东西有用吗?”
“有用!”
蒋母同样小声回他,“这是村里老人说过的那种软筋骨的草,那贱人不就是仗着力气大才欺负咱们娘俩吗?等他吃了这饭软了身子,看娘怎麽收拾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这东西不仅软了筋骨那麽简单,还有一些毒素,对身体也不是很好!”
不过蒋母现在顾不得那麽多了,那娘俩就是她的阶级敌人,肯定不担心伤了她们的身子。就是她一心一意念着的大孙子,这麽长时间以来也是向着那娘俩,蒋母遭了这麽多罪,将院子里的三人都恨透了,巴不得他们早死早操超生!
“等拿回了银子,咱们再娶一个听话乖顺的媳妇回来,重新给咱家生大孙子!”
她没有感情,蒋宗宝就更不会有了!
他同样恨不得院子里的三个人立刻暴毙而亡,然後重新娶媳妇回来生儿子。
要不是顾忌着人突然暴毙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他们也不会费劲巴拉吃这一个多月的苦,就是为了找这个带些毒素的软筋骨的草药。到时候日日喂着他们吃,再放出风声说家里人身子骨不太好,等时日一长,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怀疑!
这边母子俩得意的算着,蒋一路过竈屋门口的时候,鼻子抽了抽,脸色突然就变了,赶紧往屋檐下跑。
蒋母一看他这样,心就提了起来,还以为事情暴露了,连菜刀都拿在了手里,打算着万一真的暴露,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就没想到,南锦屏咳嗽了两声:“蒋一,带着小丫去村口饼铺买一篮子饼子回来,家里没多少米,怕是不够五个人吃的。”
蒋母松了一口气,和儿子对视一眼:“没事!”
这也是他们母子再也忍不得那贱人的原因,比猪都能吃!一顿能造掉旁人三天的量,谁家受得住这麽能吃的女人?
再加上一个饭量跟她差不多大的大孙子,蒋母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过去一个月,家里存粮差不多见了底儿,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饭桶啊!
蒋一留了个心眼儿,买饼的时候顺便把人家的一锅饭给买了,趁着蒋母他们还没出来,直接用碗盛了,然後等他们端菜的功夫,再将碗给换掉。
因而上了桌,蒋母和蒋宗宝本打算好吃两口饭做做样子,没想到天赐良机,那贱人还去买了饼子!
母子俩便着急忙慌的将手伸到了饼子上,一人拽一个啃了起来。
蒋宗宝还讨好的笑了笑:“她娘,你吃饭,这饼子有点硬,费牙口!饭软乎乎的都给你吃!”
南锦屏笑了笑,看了蒋一一眼,後者点了点头。
三人便端着饭碗刨了起来。
就没想到,一碗饭下肚没多久,蒋宗宝深深的吸了口气,待亲娘点头之後,怒喝一声,将碗扔到地上砸了——
他得意的站了起来,脚踩在条凳上,想着这一个多月受得罪和委屈,龇牙咧嘴道:“南氏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蒋一没等南锦屏发作,立刻站了起来,将娘俩护在身後,鼓起勇气道:“爹,你不要打人!”
“啪!”蒋宗宝气得擡手就给大儿子一巴掌:“老子打得就是你这个贱种!”
他冷笑出声:“好你个王八羔子,老子是你亲爹你不护着,偏护着那个贱人跟赔钱货!怎麽,你们俩是不是干了什麽对不起老子的事儿?”
蒋一:“……”
蒋一不躲不闪,挨了好几个巴掌。
南锦屏将小丫放在地上,後者自动自觉得捂住了眼睛。
掩耳盗铃没关系,南锦屏冷笑出声,直接抡起条凳就砸了过去:“蒋宗宝你踏马的找死!!!”
只听咔嚓一声,胳膊上的剧痛传来,蒋宗宝面色煞白,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两步,便是蒋母,也缩到了他身後,母子二人齐齐看着她那双有力的手臂。
蒋宗宝更是瞪大了双眼,“你!你怎麽还有力气?你不是吃了那饭了吗?!”
而後刷的一下回头看向蒋母,“娘,你难道骗我?”
蒋母呼吸也急促了起来,闻言立刻解释:“我害你干什麽!我的想法跟你是一样的!”
南锦屏熟练地挽起了袖子,“怎麽,你们娘俩给我下药了是吧?”
“好啊蒋宗宝,你出息了啊,打不过都知道玩阴的了是吧?”
见事情败露,蒋宗宝咬牙切齿道:“这都是你逼我的,要不是你对我和娘太过苛刻,我们怎麽会想出这个法子来!你使劲的花着我蒋家的钱,我们母子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什麽?吃饱饭?!”
南锦屏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白眼直接窜天:“是我太仁慈了吗,你竟然私底下还做梦想要吃饱饭?”
“……”蒋宗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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