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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次干得不错,无论是救人丶骑马丶还有最後那一脚的样子都足够当得起英姿勃发这几个字了。」
仍旧处在那种迷惘馀韵里的阿拓自然也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口不择言,又或者他骨子里的野性让他压根不想控制自己的口不择言。
「英姿勃发什麽的我并不在乎,能换德衍一笑,那便什麽都值得了。」
第49章
阿拓一直以为诸葛承在尸煞事件里受的伤已经同他自己那样好得彻底了,直到有次诸葛承给他煮茶时突然楞在了那里。
本来在烤茶饼的诸葛承应该是拿着钩子不停将茶叶靠近或是远离炭火来调节温度的,可因为诸葛承突然发愣的缘故那块茶饼就这麽被他举在炭火边直到烧了起来。
「阿承?」阿拓是因为闻到那一丝焦糊味才从正埋首苦读的书中抬头,而抬眼一看差点把他吓得魂不附体。
「阿承!!」
阿拓撞开书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诸葛承身边握着他的手挥灭了已经着火的那块茶饼,而後者的眼神依旧毫无焦点地看着前方。
「阿承,阿承!!别吓我啊,阿承!!!」阿拓不知道该怎麽办,只好扶着诸葛承的肩膀不停试图叫醒他。
「吓。」还好几声过後诸葛承倒吸一口冷气回过了神,双眼聚焦後看到的就是阿拓写满担心的脸,於是赶紧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脸。
「放心,我没事。」
「你这哪里像没事了?你老实告诉我为什麽会这样?经常发生吗?还有,要怎麽治?」
「你有问题也一个个来啊。」
诸葛承皱着眉头,手指点着眉心,看他是真的不舒服阿拓也不敢逼他,只是不自觉地加大了手指的力道。
「其实还是因为魂契的缘故,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释,大概就是脑子里多了一块空白,所以思绪如果不经意间飘到那一块的话会短暂地迷失一下,平常不碰到是没事的。自我醒来一共就发生过两次,今天会这样大概是因为我昨天开始动手做机关了,估计是累着了。」
「你让我闲着自己却开始做机关了?」阿拓看起来不怎麽高兴。
「我以为我好得差不多了,所以才想试一试的。」明明不舒服的是诸葛承,结果现在语气心虚的也是他。
「那要怎麽治?」
「大概还是要闲着,少点思虑多点休息吧。」诸葛承边解释边笑了。
「听起来像是个偷懒的好藉口?」
「那麽……要出门玩吗?正好书读得久了也有点累了。」
「玩?」
诸葛承和阿拓面面相觑了一阵子,似乎双方的人生都离「玩」这个词有点距离,所以在愣了片刻後突然异口同声地来了一句——
「玩什麽?」
「玩什麽?」
这两人同时被连玩都不会的自己和对方给逗乐了,一笑之下又发现好像哪怕不用玩,仅仅是如此这般的相处本身就很快乐,所以不再拘泥形式的阿拓乾脆提议:「先出门再说,走着看看?」
走着看的两人连马都没牵,出门沿着家门口的伊河就开始溜达,还没走出两里地就看见一个穿着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坐在河边钓鱼。
「这位渔家,敢问今儿个的渔获如何?」诸葛承招呼着阿拓慢慢走到男人身边看着水面上浮着的那片羽毛浮漂。
「一尾也无啊。」男人虽在感慨,语气里却并无太多沮丧。
「那请问——钓鱼好玩吗?」
诸葛承原本并不会去提这样的问题,他虽然不算真的体会过人间疾苦,但也知道用来生存的技能和用来休闲的娱乐不是一回事。他不至於去问一个农民种地好不好玩,自然也同样不会去问一个渔民钓鱼好不好玩。可是这个男人刚刚回答的语气莫明地给了诸葛承一种他似乎也是因为好玩才钓鱼的感觉,所以诸葛承也就索性放肆一回大胆提问了。
听到这个问题的男人终於转过头来看着诸葛承和阿拓,俩人这才看清他的长相。男人看起来有些年岁,脸色白净,唇上胡须修剪地一丝不苟,看得出平时养尊处优保养的相当得当。那一身的蓑衣斗笠也完全无法掩盖他周身的雍容贵气,让人一看便知是个久居高位的人物。
「看人,於我是挺好玩的,我想於你们恐怕也能算得上好玩。」
「那就请先生将鱼竿借我们玩会。」
诸葛承大概已经知道对方是冲着他们俩来的,却也并不点破等着对方的应对。
男人随手将手中鱼竿递给了阿拓,阿拓顺势拎起鱼竿本打算重新抛上一杆,却眼尖地发现那个鱼钩有些不一样。於是他拎着鱼线将鱼钩收回吊在三人眼前,好让大家都能看清这个鱼钩的形状。
「直钩?」诸葛承笑着看向男人。
「先生还真是看得起我俩。」
「没办法,来时有高人给我算了一卦,让我在这学姜子牙。我也不知太公钓鱼时到底是何种风范,只能把知道的都照着学了再说。」
「那位高人想必就是子恭兄了?」
「没错,正一道道门正宗,果然起卦奇准无比,活鱼一尾也无,愿者上钩两名。」
「我俩只是搭讪而已,先生又何从判断我们会是那个愿者呢?」
「你们若是真的不愿的话,从北府军的军营出来後就会自行离开,又何必去太守那里暴露身份留在洛阳当两个布衣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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