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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他忍不住又难过起来。祖母生日是四月下旬,自己这次一出事,还不知道老太太该如何伤心,自己说什么都要赶在寿宴前回去。
大概谁都想不到,堂堂的齐府小少爷会沦落到点茶卖笑,取悦于人的地步。祁垣又难过了一会儿,自己细细地把东西整饬干净,在东屋里耐心等了起来。
谁想这一等,直到太阳西落也没见徐瑨回来。
祁垣渐渐等得不耐,又没法催人去看,游骥一走,那个下人对他也十分不耐,就端了点冷饭过来给他。祁垣吃不下,等人撤走了,肚子又饿得咕咕直叫,却也不好再找人要了。
他一边苦等一边坐在那里给自己揉肚子。
又过了一个时辰,终于外面有人说话,是徐瑨回来了。
祁垣赶紧出门去看。
徐瑨手里拿了个木盒,抬头看见他,竟然一笑:他们说你找我?
祁垣点了点头,觉得不太对劲,凑近一看,才发现徐瑨玉雕似的脸这会儿红通通的,平时神威不露的凤眸更是眼波横流,透着醉意。
他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问:你喝醉了?
徐瑨摇了摇头,只问: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祁垣拿定主意,点了点头,带他一块进了东屋,又把自己的茶具茶饼都摆了上去。
徐瑨神色讶然,抬眼不住地看他。
祁垣这次不敢耍花枪了,往那一坐,委委屈屈道:我知道徐公子是个好人。这次我真的是想去扬州,至于缘由,日后一定会跟你说明白。
徐瑨微微皱眉。
祁垣忙抢在前面,对他道:我知道罗仪跟你是兄弟,你很为难。所以我想跟徐公子打个赌,若我能让徐公子道一声好,公子便帮我支开那俩军卒,至于我能不能走得掉,就看我的命了,这样如何?
徐瑨犹豫,抬眼问:你为何非要去扬州?
祁垣有苦难言,只得道:你就说肯不肯吧。
徐瑨迟疑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我只帮你拖延一刻钟。那如果不能让我道一声好呢?
祁垣认真拱手:那我便答应公子一个请求。
俩人痛快决定,当即便铺纸磨墨,徐瑨大笔一挥,写下字据,随后一撩袍裾,在一旁坐了下来。
祁垣知道他这是认真了,心想多亏这人喝醉了,好像比平时好说话。
他心中大定,一溜摆上几个茶碗,随后碾碎茶砖,依次放进些许,又从一旁挪过早就备好的小炉,架上了砂瓶。
徐瑨挑眉看他:你会点茶?
祁垣点头
徐瑨却道:若是点些山水花草便没什么稀罕了。不如,你点一下我今晚干什么去了?若说的有道理,我便认输。
祁垣一愣,回头看了他一眼。
徐瑨平时十分知礼,这会儿却目光不躲不闪,饶有兴趣地跟他对视,脸上的红色虽然退下了一些,双眼依旧水光充盈,薄唇也似涂过口脂一样。
砂瓶中隐隐有嗡鸣之声。
祁垣心中一动,心想不就是喝花酒度春宵去了吗?真当自己是小孩,不懂这个呢?他心里啧啧出声,又收回目光,认真思索起来,怎么把这风流事点到茶里?
砂瓶里的水倏然转声,祁垣辨声便知道水沸了,沉着地将沸水倒入小铜壶。随后右手提起铜壶,往茶碗中倒水,左手拿着小勺飞速搅动,茶粉瞬间粘稠起来,茶油浮起。
祁垣边冲边搅,小勺子啪嗒啪嗒一路敲完,放下铜壶,就见第一碗的茶油层层叠叠的晕开,上面竟浮现出了几个字。
徐瑨暗暗称奇,早已站到他身后,认真辨认起来。
那几个茶碗上的字迹依次晕开,有的四字,有的五字,却个个都十分清楚。
祁垣眼珠子溜过去,悄悄打量徐瑨神色,虽然有些害臊,但还是小声念道:红颜虽好,精气神三宝,都被野狐偷了。眉峰皱,腰肢袅,房术误人,公子莫要被打倒。
徐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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