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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像一根救命稻草:难道是因为……陈准和循屿的声音太像了?而且,他昨晚又和他说韩语了。
所以梦里的,其实是循屿?
对!一定是这样!
是因为语言和声线的相似,才让他混乱了!把对循屿的好感,投射到了陈准身上,才会做这么离谱的梦!加上被临时标记的Omega本身就会依赖那个Alpha。
这个发现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对,就是这样。只是因为声音像,又说韩语,那假酒劲儿大,他喝多了,前一天没睡够,才会搞混。
深吸了几口气,拿着换洗衣服冲了个澡,脸上的红晕褪去,眼神也恢复了平静,才走出洗手间。
可当房门被敲响,他打开门,看到陈准时,心脏还是猛跳了一下。他心虚,陈准今天穿的太帅了……
飞快地垂下眼,不敢与对方对视,声音也有些干巴巴的。
“哥,早。”他侧身让陈准进来,“我马上就好。”
故作镇定地转身去拿外套,耳朵却竖着,捕捉着身后陈准的每一个动静。那带着一点点薄荷气息的身影从他身边经过时,身体还是僵硬了一瞬。
他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洗脑:
是声音像。
是韩语的缘故,听起来都差不多。
陈准没有别的意思,那个……只是哥哥对弟弟的安慰,就像小孩摔倒了揉揉头一样。
来岚西……可能就是陈准一时兴起,想来看看,跟自己没关系。
对,一定是这样。
_
虽然脑子里给自己搭好了台阶,可是夏桑安的心虚劲儿半点没消。去书店的一路上,他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他刻意落后陈准半步,眼神飘忽——研究路边光秃的树枝、观察脚下斑驳的地砖,就是不敢落在前方那个背影上。陈准跟他说话,他回答得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的。
陈准看了严清冷的街道,随口说:“这条街人还挺少的。”
他双眼望着天空,讷讷地接:“嗯…今天天气…嗯,还行。”
陈准考虑着午餐吃什么,征询道:“中午吃什么?排除地摊儿。”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愣着“啊?”了一声,“……水果?”
陈准望着前方的巷口,评价一句:“这书店开得地方还是挺偏的。”
他像踩了尾巴,急忙为爷爷辩护:“那个……南宫爷爷他…他人其实挺好的!对!”
陈准:“……”
面对这小木头的“仙人之姿”,陈准虽然猜不透具体缘由,但这种跳跃式的对话模式,他早就习惯了。
可夏桑安内心的小人已经扇巴掌把手都扇麻了。到后来他彻底放弃挣扎,话说得一句比一句蹩脚,耳根子也跟着一阵阵发烫,只盼着陈准能把他的反常统统归结为“没睡醒”或是“近乡情怯”。
直到那家挂着老旧招牌的小书店映入眼帘,夏桑安才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难所。
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心虚了,越过陈准几步冲进店里,朝着柜台后那个和正在整理书籍的小老头就扑了过去,结结实实得来了个熊抱!
“爷爷!”
柜台后的南宫爷爷被他撞得趔趄,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他稳住身形,花白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扭头就骂,中气十足:
“小兔崽子!你赶着投胎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被你撞散架了!”
凶巴巴的,但夏桑安喜欢,如同天籁。他紧紧抱着爷爷,把发烫的脸埋在老人的肩膀上。
“爷爷,我想死你了!”
“去去去,边儿去!”南宫爷爷骂他,拍了拍他的背,“一天天死死死的,你咒我呢!?”
骂完,他转过身,用那双粗糙温热的手捧住夏桑安的脸,眯着眼睛左右仔细端详。
“嗯。傻小子长个儿了,就是这虎样儿没咋变。”
“爷爷,我不就走了几个月吗,能长多少……”夏桑安被那老手揉得脸颊肉挤在一起,含含糊糊地说。
“倒是您啊,”他灵动的眼睛一转,开始耍贫,“怎么好像还返老还童了?越来越年轻了唉?”
南宫爷爷立刻后退一步,梗着脖子,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一本正经:“臭小子会不会说话?你爷爷我什么时候老过?”
刚才明明还说自己老骨头要散架了呢……夏桑安嘿嘿地笑起来。笑了几声,才猛地想起好像忘了个人,连忙扭头去找。
“爷爷,给您介绍个人……欸?人呢?”
他探头探脑地张望,却发现陈准没有跟在他身后,那个身影,正静静地停在书店内侧一面照片墙前。
微微仰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墙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年轻时的南宫爷爷肩并肩站着一位气质温润,眉眼含笑的青年,两人都穿着那个年代的服饰,背景,就是这条巷子口的那棵老槐树前。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照片下方,那一行字迹,写着一句话:
[世间灵魂皆在背道而驰,索性你我终将沉默,栖息于同一行诗里。]
陈准的眸光颤动了一下。那行字的温度,无论是那本手稿,还是寇俊艾的书里,都不曾见过。
夏桑安刚想走过去喊他,手臂却被人轻轻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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