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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倒是花了我不少钱。”我没什么好气。
这个话题倒是正中靶心,万世极乐教的每一个成员果不其然都是那位教祖大人的忠实拥趸,忠实到了无脑的程度,顺着话语吹捧几句就能让他们轻飘飘地飞离地面。这个僧侣也不例外,便开始和我弘扬教祖大人的伟力。
我当然十分捧场,财大气粗地开始到处找功德箱并且连着塞进好多张大额纸币,立刻变成一个若能与教祖大人见一面,叫我花多少钱都可以的小白痴。
不过答案当然是不行。
原因是教祖大人平常不对外接见非教徒,且万世极乐教的集会定期开展,今天并不是时候。
我想,更多的原因应该是他们这位教祖大人白天的时候根本见不了人吧。
摆出一副无比失落的样子,我可惜得双眼通红,杏寿郎轻声安慰了我很久,得到寺庙之内都可参观的答复,我才调整过来。
“不过后院是僧人日常起居的场所,不接待游客,两位还是不要靠近了。”僧人平静地回答。
我自然满口答应。告别僧人后,转头就找到一个周围无人的时机和杏寿郎悄悄摸进后院。
说是后院,其实也没有栏杆或篱笆隔断,而是寺庙后半的位置,建筑并非殿宇形制,整个处于背阴处,门窗紧闭。因着并无人影,几乎寂静无声,连鸟雀都不见飞来一只。
我们停在距离建筑不远不近的位置,再多迈出几步就能落进阳光之下。
我看向杏寿郎,他摇摇头,但往前迈出半步,恰好挡在我身前。日轮刀被从羽织之下取出,他全神贯注握住刀柄。
气息就在这一瞬间变了,他拔出日轮刀,斗气燃烧着,我能感受到周围空气流动的凝滞,风正被卷向杏寿郎的位置。
“好美丽的女子,如此纯洁。”
一个温柔到发腻的声音突然出现,它是炸破气氛的破冰者,但带来的更多是极端恐惧。只因这声音似是在我的脑海中响起。我感觉到身体僵硬,几乎不能动弹。
“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小姐,会和一个鬼杀队的成员走在一起呢?”他尾音不解地下垂,听着竟然有些委屈,但很快又兴奋地上扬,“不是普通的鬼杀队成员……你是柱!”
肯定自己的猜测后他忽然泄露了笑意,无形的压力在这句兴致盎然的话出现时同步铺开,潮水般涌来。那种气息与杏寿郎的不同,是阴湿黏腻、充满危险的,它不是直白的,而是暗藏杀机。
冰冷刺骨。
我咬了下舌尖。
剧痛将泪水立刻逼上我的眼眶,泪眼蒙眬中我重新掌握身体的意志,哪怕仅是短暂的几秒,也足够在杏寿郎护住我前拿出手枪。
不知道声音的主人藏身何处,我闭上眼,心中默念祖母,希望好运能与我同在。睁开眼的瞬间,我顺应着直觉立刻扣下扳机——嘭!子弹钻进一扇窗户,梆地击中了什么,东西碎了一地。仿佛是一件瓷器。但接着又有什么重物摔落,咕咚咕咚滚了两圈。
“真是没礼貌的小姐呢,把我的装饰品都弄坏了呀。”那毫无负担、轻浮得有些夸张的声音明明并无不满,且还带着笑意,却让人无端感受到危险。
“不过没关系,对美丽的女士,我们总是更宽容。”
话音刚落,在我们毫无防备之时,那间房间竟然猛地飞出几朵冰雕般的莲花!
剔透的冰莲在天光下美得如梦似幻,然而那一瓣瓣的花瓣,与花朵正中那含苞的花蕊,处处都精致到栩栩如生。
可彻骨的寒意在这瞬间又一次占据我的全部神思,我仿佛回到了昨夜,危机感正在我后颈爆炸般跳动,叫我毛骨悚然。我想开口叫杏寿郎的名字,却发现声音在这威压之下甚至传不出咽喉。
杏寿郎毫不犹豫,身形快得如影子晃动,日轮刀灿白的刀影在空中旋转,火光从刀尖蔓延,赤红的火焰几乎燃烧了我眼前能视的全部,以杏寿郎自身为中心,堪称瞬发的“蜿蜒的盛炎”构筑出燃烧的旋涡,瞬间消弭了出现的冰莲。
他揽住我的腰,在轻身跳上寺院的围墙时以“不知火”为后招,劈向身前。
我打了个寒战。
没人追出……
但我们都不认为这是结束。比起无限列车那时,杏寿郎身上的斗气愈发凝练,甚至逐渐达到内收,说得上今时不同往日,但他竟能在转瞬间压制住杏寿郎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向我们发动攻击。那座寺庙里藏着的……是一个能够比肩上弦之三,甚至可能比他更强大的鬼。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鎹鸦带着消息飞往鬼杀队。
肖恩他们去确认完毕后为我们在旅馆退了房,将车停在不远处等待我们的消息。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时两人俱是吓了一跳,急忙问我发生了什么。我无力地摆摆手,让他们快开车。
车内摆放的紫藤花香缓缓平静下我的心神。
但我有了说不出口的发现,正压抑在内心深处。就在杏寿郎带着我离开的那个瞬间……我竟然从子弹射出屋内的那个枪眼里瞥到屋内——昏暗的室内,白发的男人正站在窗边,一只流光溢彩的七彩虹眸正中,“上弦”二字正对我无声地打着招呼。
我想起胡蝶忍口中那个鬼、那个由濒死的姐姐转述的鬼的样子——白发、彩色的眼瞳、僧侣的打扮、玩世不恭的笑容与故作温柔的音调、上弦之二。这一切无不昭彰着方才躲藏在寺庙中的鬼正是它!数年前残忍的杀害了花柱的鬼……它是比猗窝座还要强大的鬼,隐藏起气息后哪怕杏寿郎也无法主动发觉它的存在,他的血鬼术与冰有关,那晶莹剔透的冰结成莲花的形状却带着叫人胆战的血气。
我用力闭上眼,仍觉得这幕场景就像一个梦一样突然。
怔神时,杏寿郎忽然有些昏沉地靠到我肩上。他从不晕车,我不由伸手去触摸他的额头,意外发现烫得不得了。
——他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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