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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说的是‘我们一家人’,那最有可能的,并不是梦安署的人,而是……阙年。”
“当然,我不会因此妄下结论。直到今天……我刚拿到手机,发现之前进去过的一个梦坞网址,今天竟然能登进去……”
“一打开,我就看到了阙年的脸,放在网站的背景图中……就像你看到的那样,作为一个不太明显的背景,但发现的时候,才明白,他已经盯了你很久了。”
“最关键的是头像下面的两个字:教皇,”连卓停顿几秒,“我思考了一下,确实已经没有办法排除对他的怀疑。所以我马上就来问你了。”
“嗯……”岁安声音已经恢复如初,“谢谢你告诉我,卓哥。需要我做什么?”
“阙年现在下落不明,我要你带上石玟和武旭,去阙年家里寻找线索。”
阙年感觉自己坐了很久的车,直到天黑,车速才降下来。
他早已没有办法忍受这又挤又臭的空间,所以在车停下来的第一时间,就跳下了车。
然后踉跄了一下。
“阙先生!”大胡子看到他在原地晃了几下,赶紧也跳下车来,轻轻地拽住他。
阙年用力地大口呼吸了好几下,脑子那股恶心的劲才过去,他摆摆手,说:“谢谢,我没事。”
“阙先生,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可得小心身子了。”大胡子认真地看着阙年说。
“谢谢啊,”阙年冲他笑了笑,“你倒还挺细心。”
这时,褚天也下了车,走到阙年身后。听到阙年的话,愉快地笑了两声,抬高了声音,说:“那当然,大胡子有力气又细心。当时把你从医院牢笼里救出来的也是他。他可是你的忠实信徒啊,阙年,别让大胡子失望了。”
“……”阙年翻了个白眼,他不明白褚天为什么总是把话说到这么奇怪的地方,“你到底想干什么,嘴里神啊鬼的叽里咕噜的,你再不说清楚,我就走了。”
听到“走”字,褚天脸色唰地一下子变了。
“你能走到哪里去?”褚天的语气也一下子变得冷冰冰,“梦安署的人,恐怕也不会相信你了吧。”
阙年听完这话,脸色也唰地变了。
临走前,岁安关切的眼神让阙年坚定的心总是有几分酸酸的感觉。
在来的路上,阙年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但只要一做梦,都能到岁安关切地看着自己,随后发现了自己的欺骗,然后义无反顾向自己开枪。
一轮一轮的梦后,阙年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分不清岁安最后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了。
唉,算了。阙年在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情绪,把很早之前,那种与谁相处能惯常会摆出来的皮笑肉不笑摆了出来:“我和梦安署的人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你在这里嘘寒问暖。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兑现与我的承诺。”
褚天挑了挑眉,斜起嘴角看他。
阙年平静地回望他,说:“把我要的东西给我。蝶质晶体。还有你知道的关于我小时候的事。”
记忆的味道
在这个天空里点缀着无数星星的夜晚,岁安再次站在「可能性」的楼下。
在很多故事的开头和结尾,主人公会在同一个场景中,参透人生真谛或者迎来情感的顿悟。岁安知道,这叫做所谓的触景生情。
或许就好像自己现在这样。
岁安抬起头,看到了三楼阳台上的天文望远镜。
阙年送给自己的礼物。在收到之后,岁安虽然用得不多,但记得每一次被阙年缠着要一起看星空的场景。
不过今夜的星星,没有第一次一起看的那天晚上那么灿烂。
岁安咽了咽口水。掏了掏口袋,拿出了「可能性」的钥匙,插在门缝里。
“你随身携带他家钥匙呀?”石玟跟在身后,语气略带惊讶。
“嗯,他之前给我的。”岁安说。
岁安自从上次从垃圾桶后面拿出隐藏的钥匙后,就随身携带了。
反正阙年放在那里,也是专门留给自己的。
“吧嗒”一声,「可能性」的大门被打开了。岁安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走了进去。
熟悉的香气钻入了岁安的鼻腔和大脑。尽管今天这味道很淡,但还是一下子打开了岁安对于这件房子的记忆匣子。
“噢?这就是阙年的摄影工作室吗?”石玟睁大双眼,四处张望。
“嗯。”岁安直接向楼梯走去,“一楼主要是会客室,二楼有摄影棚,三楼……是他的个人空间。我去三楼吧。”
“我和你一起,”石玟犹豫了一下,说,“武旭,你在一楼和二楼看看。”
“……好。”岁安应下,顺着楼梯往上走。
越往上走,岁安的脚步就越沉重。
虽然说不上已经给阙年定性,但岁安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和阙年朝夕相处生活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到底忽略了哪些信息。
阙年当时的生活,他的行动,都坦坦荡荡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绝大多数的时间,阙年都是在忙他的工作,而来过家里的客户,都经过了岁安的审视。
剩下的时间,阙年就是在做饭,发牢骚,以及……缠着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岁安正站在阙年的主卧里。四周的香气裹挟着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回忆,让岁安觉得思绪混乱。
石玟也跟了进来。她一踏进房间,就耸了耸鼻翼。
“诶?阙年用的香氛和我的一样”,石玟说,“我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清新的青草香,淡淡的,不抢占注意力,但是闻起来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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