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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茶下肚,冯璞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倚在一旁的谢景澜不忍出声道:“冯伯,您所说的医治之法要我们怎么做?”
冯璞嘬了口茶水,轻叹了口气说:“不急,先听我说一个故事。”
昭灵三年,前朝统治者到处举兵征战,四处苦难,百姓民不聊生,但在偏远边境处有一国度,人称南巫。
正值冬季,被白雪素裹的城外道路上,有一条血路蔓延至城门口。
“救我……”此人身着大红官服,头发披散在后,浑身伤口,一下一下敲着南巫的城门。
南巫城主心善,误以为此人也是饱受战乱之苦的普通人,便将其收入南巫。
寒来暑往,春夏秋藏,南巫国小,鲜为人知,所以战乱并没有危急到他们,而那位官员也就此住在了南巫。
突有一日,官员与城主长辞,说要回京中,第二日,南巫就经历了碾压式的屠杀。
那位官员依旧穿着那身红色官服,带着一群精兵闯入南巫,一声令下,惨叫不绝于耳。
一时硝烟弥漫,空气里都是血液的腥臭味。
他们把南巫的百姓抓起来关在了城中心的一座大庙内,放了一把大伙,十几万冤魂,长眠于此。
冯璞盯着屋外的那些红色花朵,幽幽开口:“那座烧死十几万人的庙宇,此刻,就在你们脚下。”
二人一怔,褚云鹤向外走去,仔细看了一番,院里的土质似乎与枫林里的不一样。
站在院中,感到有双视线直直盯着他,浑身不自然,他转过身去,瞥见那几株篱笆上的红色花朵,花瓣开口很大,中间黄色的花蕊突然抖动了一下,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冲着他过来。
他眨了眨眼,花朵并无异样,「看错了?」
冯璞接着开口:“当年只有一人活了下来,他托付着所有枉死之人的遗言。”
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谢景澜侧脸撇了冯璞一眼:“活下来的,是你?”
冯璞点点头,接着轻轻笑了笑,给他们续上了茶水。
“哟,天黑了,我也累了,今晚你们二人就在我这陋屋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告诉你们暖泉的方位。”
谢景澜只觉麻烦,刚想多问什么,冯璞已消失在黑夜中。
屋内仅有两间房,一间冯璞在住,另一间只能委屈他们二人一起。
褚云鹤将外袍脱掉铺在草席上,掸了掸灰尘,坐在床沿对着谢景澜说:“来吧,睡在我外衣上。”
谢景澜怔了怔,「睡在有他气味的衣服上,那和抱着睡有什么区别。」
一时思绪连篇,褚云鹤见他一直不动,尴尬开口:“如若觉得我的外衣脏——”
“不脏。”
气氛微妙,二人渐渐红了耳根。
……
蝉鸣声簌簌入耳,夜晚宁静祥和。
褚云鹤睡在里边,脸朝里侧躺着,渐梦渐醒时,胸口处麻麻痒痒的,他倏地睁眼。
一根嫩黄色的花蕊从窗外伸进来正戳着鼓包如之甘饴。
他猛地坐起,再睁眼,花蕊不见了,许是太过劳累出现幻觉了,他再次躺下。
“思玉。”
他心一惊,发现谢景澜正压在他的身上,不仅如此,双手不知何时还被谢景澜紧握住放到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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