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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雪逸一到家,连身上的柴灰都没拍干净,就赶紧把从王婶那听来的消息跟家人说了。
她进门就开口直言道:“爹,娘,哥!王婶说镇上济世堂高价收稀有药材,后山山沟里就有!咱们采了去卖,就能凑钱给哥治腿了。”
她娘一听,立马撇了撇嘴道:“山沟里多危险啊!到处是带刺的藤子,说不定还有野猪、狼啥的,你一个女娃子去,要是药材没采着,再把命搭进去,那可咋整?”
乔峰在旁边也阴阳怪气地插了句嘴,一脸不屑:“就你?还想采药挣钱?别做那白日梦了!老实在家砍柴做饭得了,别到时候添乱。”
乔雪逸攥紧了拳头,斩钉截铁地说:“我必须去试试,这是我们家能变好的机会。”
她爹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沉默了好半天。
他犹豫片刻把烟袋往鞋底一磕,开口道:“闺女,你要是真铁了心去,那可得多留神,千万不能冒冒失失的,实在不行就赶紧回来。”
乔雪逸赶紧点头,总算有人肯信她了。
她心里有底了,转身就去收拾进山的东西:
找了把磨得锋利的镰刀,又拿了块粗布巾,还特意在竹篓里垫了层软草,怕到时候刮坏药材。
其实乔雪逸也没见过那药材长啥样,前一晚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特意跑去敲了王婶家的门,缠着王婶问了半天。
王婶虽说记不清名字,却记得伙计形容的模样:“叶子是长条形的,边缘带点小锯齿,开着淡紫色的小碎花,根须又粗又白,闻着还有股淡淡的药香。”
乔雪逸把这些特征在心里记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到时候认不出来。
第二天,天还黑得跟泼了墨似的,连星星都躲起来了,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虫叫。
乔雪逸就已经起了床,悄悄背上行囊。
竹篓里装着水壶、干粮,还有那把镰刀,竹篓带子勒得肩膀生疼。
她没敢耽搁,脚步沉稳稳地往后山山沟走。
乔雪逸前脚刚踏进山沟,一股潮乎乎的烂味就扑面而来,混着泥土的腥气和腐叶的酸臭味,呛得她差点吐出来。
她赶紧用布巾捂了捂鼻子,硬着头皮往里走。
这里的荆棘长得比人还高,尖刺伸得到处都是,跟张牙舞爪的爪子似的,好像要抓她。
路也难走,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和坑,走一步都得先看好脚下,生怕崴了脚。
更要命的是,山沟里起了浓雾,白花花的一片,连眼前的树都看不清楚,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乔雪逸拿着镰刀,一边砍断挡路的荆棘,一边往深处走。
她正走着,带刺的枝条一下就把她的粗布衣裳划开了口子,碎布片挂在枝头。
乔雪逸的胳膊也被划了好几道小口子,渗出血珠,疼得她龇牙咧嘴,只能用布巾随便擦了擦,接着找。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来,草丛里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乔雪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握紧镰刀,屏住呼吸往旁边躲了躲。
等了一会儿,才看见一只野兔窜了过去,她这才松了口气,手心都攥出了汗。
就这么找了大半天,太阳都快到头顶了,乔雪逸的嘴唇干得都裂了,喉咙里像冒着火,水壶里的水也喝得差不多了。
她累得靠在树上喘粗气,心里有点慌:
该不会找不到吧?
可一想到哥哥的腿,还有家里的困境,她又咬了咬牙,接着往更偏的地方走。
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突然在一处悬崖边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赶紧凑过去看,只见石头缝里长着几株草。
叶子是长条形的,边缘带锯齿,顶端还开着淡紫色的小花,根须露在外面,又粗又白,跟王婶说的一模一样!
乔雪逸兴奋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差点喊出声,赶紧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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