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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赃物被收起,地上拿一滩尿也被人拎了水桶来泼了干净,日头晒着,不一会儿就没了痕迹。
好像,那些贪心的蝼蚁从未存在过一般。
沈元惜在心里纠正“蝼蚁”这个用词,是小偷。
他们盗窃的财物按照米价换算成现代货币,将近千万了。所以,他们是罪有应得,他们该死。
安排完近卫去官府督办此事,谢惜朝也进了内院,看到站在廊下的沈元惜,动作自然的上前揽住她的肩,低声道:“那个需要靠妻儿当贼养着的赌鬼,我会处理掉。”
“不必麻烦,为了处理一个烂人,在御史台留下把柄,不值当。”沈元惜转身抬眸看他,嗓音温沉:“一个需要那么多钱填进去的烂赌鬼,不会轻易收手的,不用在意他,自会有人收拾他。”
感受着靠在怀里的身躯,谢惜朝喉结滚动,哑声道:“今晚,我能留下来吗?”
“明日,皇后大概就会招你入宫商议订亲的事,还有心思想这个?”沈元惜白了他一眼。
谢惜朝执着道:“好不好?”
“好。”
他喜形于色,下一刻,就被沈元惜推进了隔壁卧房。
正是之前为了捉贼,借口养猫收拾出来的那间房,里头床榻桌椅一应俱全,不需收拾,直接就能住人。
身后是谢惜朝不爽抱怨的声音,沈元惜懒得理,去耳房看了眼元夏元秋两姐妹。
元夏性子素来直,看不惯爹娘弟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听闻沈元惜没有留情面,只是愣了一瞬,就骂道:“活该!”
元秋就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心情了,哭得都快要碎了。
沈元惜拥住她,轻声安抚:“他们不值得你为他们难过。”
“我不是为他们难过,我只是、我只是……”元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趴在沈元惜怀里,抽噎着:“姑娘,我以后就没有阿娘了。”
元夏也红了眼眶,却依旧倔强道:“她都这么对我们了,没什么好心疼的!还是先心疼心疼自己吧,别再让剩下的那个渣滓缠上了!”
“放心,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们。”沈元惜轻声安慰着两人,给人批了三日假,让她们好好去放松放松。如果不是大历没有旅游团,沈元惜都想把两个小姑娘打包送进团里出趟远门。
不过京城繁华,还有许多地方就连沈元惜也没去过,足够她们散散心了。
安抚好两个小姑娘,沈元惜一出耳房,就见谢惜朝在门前等着。
“还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谢惜朝明显不太高兴,大概是被气着了。
沈元惜刚哄完两个小姑娘,没心思再哄他,从他身侧绕了出去。
谢惜朝转身,握住她的肩,轻轻捏了捏,作出评价:“好瘦。”
“十五岁的身体,还在长高,自然不会胖到哪去。”沈元惜挣脱开,倚在柱子上看他。
谢惜朝若有所思:“十五岁可以成亲了。”
“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十五岁还在读中学,十八岁才算成年,起码要到二十岁才可以结婚。”沈元惜耐着性子解释。
“所以谢琅等你三年,是在等你成年?”
沈元惜想也不想直接道:“他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总不可能对十来岁的小姑娘下手吧。”
说完,沈元惜也不多停留,去厨房吩咐了一声烧火丫头煮两碗面,就直奔外厅等着,谢惜朝也跟了过去。
两碗面很快被端了过来,汤色清亮,却是加了干货煮的,味道极鲜。
沈元惜饿得厉害,平日里只能吃一半的大碗面,这一次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下。
谢惜朝倒是没吃饱,又要了碟点心,沏了壶粗茶就着吃。
外面天渐渐黑了,押人去官府的府卫和家丁也回来复命:女人当场就被打死了,她的儿子算是倒霉,历律十岁可诛,那孩子刚满十岁,用了刑也没气了。
沈元惜听到那小孩刚满十岁时,也只是怔了一下,随后道:“知道了,下去罢。”
被父母教坏的孩子,长大了也是社会败类,不值得同情。
“怎么?觉得他们可怜?”谢惜朝问。
“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的钱,二百四十两黄金,两千四百两白银,是我住的这座宅子的价钱。”
棠花巷子较为偏僻,周遭都是摊市商街,不符合古人“闹中取静”的格调,因此住的都是斗大的字的不识几个的庸俗商户,很适合元家这种“暴发户”。
这地段若是放在现代,能被中介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周边商业化完善,绝对是抢手房,很符合作为现代人的沈元惜的选房标准,只是早上叫卖的摊贩有些吵闹。
一睁眼打开门就能遇见挑着扁担卖早点的小贩,实在太方便了,因此整体还是瑕不掩瑜。
只是离谢惜朝的王府还是有段距离,进宫替那些贵人娘娘们送首饰也不大顺路。
沈元惜屈指敲着桌面,还是叫人去打听了一下那个输进去一座宅子的赌鬼常出没的赌坊。
深夜前去,果然在京城最大的金玉赌坊抓到了人。
男子满身酒糟味,沈元惜被熏得直皱眉,叫家丁拿了人刚要离开这是非之地,突然被几个赤膊大汉拦住了去路。
“诸位,他妻儿偷盗我府中财物,被他拿到这赌场销赃,这人我一定要带走。”沈元惜忍着恶心开口道。
她自认已经够礼貌了,哪知几个壮汉根本不吃她这套,死死堵在门口不让,其中一人还嘴欠吹了声流氓哨,威胁道:“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从赌坊里绑人走,他还赊着账,你要不替他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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