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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刚到元家时瘦巴巴的,才几个月就被养得珠圆玉润,做着不算重的活,吃好穿好,主子还慈善。
最终他们没带走元冬。
元秋当时就在想,如果她的爹娘知道姑娘已经还了身契,肯定叫亲戚上门把她和姐姐绑回去再卖一遍,还好姐姐留了个心眼,不让她说出去。
想到那对贪得无厌的父母和好吃懒做的弟弟,元秋就觉得难过,难道是她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还记得有次深夜,她跑到外面偷偷哭,被起夜的姑娘撞见,姑娘是这么安慰她的:“不是所有会生孩子的男女都能被称为父母,他们的确对你有生恩,所谓的养仅仅是给一口不足以饱腹的餐食,从他们卖了你那一刻起,这恩,就算还完了。”
可是,做父母的即便打死了儿女,旁人也只会说是儿女不够孝顺。
想起元冬在门外和娘亲相拥的身影,元秋不禁眼眶一酸。
沈元惜也注意到了她情绪低落,牵住人的手安抚道:“我们回京接上阿夏,就直接南下,带你们回去看看。”
“不必了。”元秋思索再三,还算拒绝了。
“为何?”沈元惜不解。
“他们也搬到京城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沈元惜颇为惊讶。
她记得这夫妻俩带着一个胖儿子,死都要守着东洲那一亩三分地,怎么肯轻易挪地方?
一想到元秋的爹娘和弟弟,沈元惜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她记得,元秋的娘鼻头上,好像有一颗极为显眼的黑痣?
元秋解释:“东洲的地被地动震坏了,没有地种,他们又不肯在外做工,就带着弟弟来京城了。”
沈元惜没说话,揉了一把她头发,下一刻就被谢惜朝抓住手腕往自己怀里带。
“干什么呢?”沈元惜给了他一脚,轻轻将人踹开。
谢惜朝锦衣上留了个明显的鞋印,也不恼怒,只三步并作两步挡在沈元惜面前,不让她看元秋。
沈元惜简直要气笑了,没好气道:“你幼不幼稚?”
“你对我,可曾有对她们一半上心?”
谢惜朝蛮不讲理,成功又挨了一脚,终于揠旗息鼓,不再捣乱。
外面买菜的母女二人此时也该回来了,沈元惜听到远处脚步声,往外看去,在路口看到的却是一老一青两个男子,年轻的那个还牵着一个穿着鲜亮外衣的少女。
“姑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沈元惜站起身眺望,果然瞧见了最后面蹦蹦跳跳的元冬。
“我爹爹和哥哥回来了!”元冬兴冲冲的跑过来,从她哥哥手中抢过那少女的手腕,牵到了沈元惜面前,“这是我嫂嫂,我也是第一次见,嘿嘿。”
“六娃,你稳重点!”
后面是贾家哥哥的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
元冬回嘴道:“大娃你也没稳重到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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