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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她现在并不想提起这些能勾起她无尽怀念的往日生活。
好不容易从尘泥中挣扎着站起来,一个人在大都市工作多年有了房产,还攒下了一笔不菲的资产。
这时候把她扔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朝代让她从头来过,换成任何人都很难不疯掉。
心里时刻还需怀着一份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愧疚。
沈元惜自认为心性已经足够坚韧了,换了旁人来,一定不会比她做得更好了。
如果可以,谁不想做的温室里的花朵?不需经历风吹雨打,一生庸碌也可以过得平安顺遂。
谢惜朝见她不想谈论这些,识趣的闭嘴,不再说话,坐在一旁当一个安静的摆设。
他们相识一年,在没有互通姓名的情况下,谢惜朝就已经沉沦。
悲春伤秋的一会儿功夫,小二已经端着餐食过来了。
沈元惜没有刻意吩咐,掌柜的懂事的将一应饭菜都送来了两份,连带着一壶刚煮好的消食麦茶。
小二将菜摆好,一碟清炒笋丝、一碟煎杂鱼中还混着几只个头不小的河虾。
“淮安不是大旱没水吗?哪里来的水货?”沈元惜奇道。
那小二刚要解释,就被谢惜朝赶到别处去了。
少年洋洋自得道:“南涝北旱,我叫人开了新河道,工程不算大,已经快要竣工了。”
“所以你送密信回京,是为了骗我过来?”沈元惜瞬间相通了原为,开始兴师问罪:“我为了来淮安,日夜兼程,车夫都累的到了客栈倒头就睡。”
“我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我以为你不在乎我。”谢惜朝一脸可怜兮兮,沈元惜顿时不忍再质问,上手剥了只虾放在他面前的骨碟中。
谢惜朝见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宸王殿下回京打算怎么退了与国舅府的亲事,说出来让我参考一下?”沈元惜又夹了一条炸的浑身酥脆的小杂鱼,剃掉鱼头咬了一口,鱼籽炸了满口,鲜味直冲脑门。
三两口吃完了一条小鱼,唇齿留香。
此处驿站的餐食比玉门关,强了八百个来回带拐弯的。
谢惜朝一副无所谓的神情,直白道:“等我扳倒谢琅,登上大位,谁还敢逼我成亲?”
“那你可有得等了,那吴家在婚事上吃过一回亏,这次只怕会急着把事办了。”沈元惜在一旁说风凉话:“我倒是不急,离婚期还有整三年,你到那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拒婚虽不至于到抗旨,但于你而言,得罪了吴国舅,相当于自毁前程,如今被削了京畿营指挥权的谢琅,就是前车之鉴。”
谢惜朝却是一副无关轻重的神情,“那就让吴家主动退婚。”
沈元惜心里早已有了对策,却还是故意道:“吴家好不容易在皇后娘娘跟前求来的亲事,哪有那么容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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