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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成一针见血地说:“你见过她?”
“啊,”马建中欲发牢骚的动作被人中断,“没见过,就是听人说过。”
他不敢说自己见过,听闻谢玉成精明,三两句就套能套出对方祖宗十八代,露了马脚可不好。
盛世华厅吊在楼梯口的水晶吊灯长度有几层楼高,四射的光芒映照在谢玉成异色的眸中,仿佛针尖处的寒芒,“马经理义愤填膺,我以为你们是有深仇大恨呢。”
“我们是没什么深仇大恨,我就只知道许小姐同谢总一定合不来。”马建中斩钉截铁地说。
谢玉成讨厌未婚妻许知意这事,仿佛是毋庸自疑的。
“谢总您是干大事的人,儿女情长对您来说不算什么东西。”马建中镇了镇神说:“许家这块儿肥肉大得流油,只要我们合作,加上谢总您这个身份,我们一定能将许家收入囊中。”
谢玉成端着酒杯的手越发白皙,他说:“你是想让我背叛我未来的妻子,让她破产。”
“哪能啊,您是她未婚夫,许家的股份怎么能没有您的一份?”马建中深知这圈子里的男人都是死要面子下狠手的人,说是冠冕堂皇地说还不是照样拿钱不手软。
马建中连声问道:“许小姐嫁过来,许家的一切不都是您的吗?谢总您真甘愿一辈子在她下头?”
谢玉成不在意地抿了一口酒,“那你想要什么?”
马建中嘿嘿两声,他就知道他能得手,“谢总我不要什么,能帮您分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事成之后,要堵上马建中的嘴,许家的股份肯定不能少,现金房子也要有。
即使他现在不狮子大开口,以后谢玉成有的是东西要。
谢玉成吩咐了一声,“邱助理,麻烦你请马总经理过去,我们要在会客厅里谈谈。”
助理得了命令,面带狐疑地请马建中进了会客厅。
按理说,马建中这样油头滑脑的人,谢玉成一般是懒得跟他们拉扯。
他不过是盛氏集团的总经理,请进会客厅的人是盛明韶还差不多,这种人请过去级别太低了点。
马建中听后像是获得了什么殊荣一样,欢天喜地凑上前去。
谢玉成走到一边,不让酒气沾染到西服上。
他们来得是一个不常用的小会客厅,厅内只开了一盏灯,室内一半昏暗一半明亮。
“谢总,你非要给我什么东西,我就先收着。”马建中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放心不该说的我一定不说。”
谢玉成动了动手指,“你什么都不该说。”
跟在身后邱助理谨慎地锁上了门,沉醉在酒意中的马建中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
邱助理哪能不懂老板的意思,递上了一双手套。
谢玉成低头戴黑色皮质手套,这手套是厚手套,面料夹着一层薄薄的绒料。
回暖的天气里,戴上这一双手套主人的怕冷实在令人大惊小怪。
邱助理守在门前,马建中正要看过去,忽然他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谢玉成一拳直击腹腔,打得马建中肚子里的酒液上涌,如同半身不遂时流口水般流出嘴角。
马建中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谢玉成单手把他提起来,青筋蜿蜒的手臂好似要撑破衬衫。
“我最近听说了一些谣言,谢总对许家大小姐早有怨言,许家落到我手里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谢玉成目光森然,“是不是你说的?”
马建中猛然摇头,这时候他还怎么敢认,“不是我,不是我。”
谢玉成冷冷地睥睨着马建中,戴着手套的那只手抓住他的头发,撕扯头皮的同时痛苦的呼喊仿佛用尽了半条命,“是我,是我,谢总饶命,我再也不说了。”
“你该庆幸这话没传到知意耳朵里面去,要是被她听见了,你这条命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
谢玉成大发慈悲地松了手,马建中在地上翻滚的力气都没有了。
腹腔遭人打了一拳,马建中恐慌地吐出嘴里的血腥气,他感觉胃部的血管破裂了。
这事指定不是马建中一个人干的,有人给了他确切的信息,他如此相信地一而三再而三撺掇谢玉成。
盛明韶派出这么一个蠢货,被当成枪使了也不知道了。
你会骗我吗
在盛世华厅耽搁了一些时间,谢玉成回家的时间比以往要迟。
二楼只有谢玉成的房间发出一点光亮,像是星垂的夏天,淙淙流动的河边草丛里的萤火虫飞舞着的光亮。
低调优雅的迈巴赫碾过铺着碎石子的小道,车窗半掩下,谢玉成的目光望向那道光亮。
直到车停,他才沉默地低下眼眸,抽丝剥茧般延缓的动作,光亮也从眼睛里一点一点抽离。
邱助理向庄园报备过先生的行程,今晚谢玉成要参加晚宴,他的晚饭用不着小餐厅备菜了。
阿姨代为签收了一个来自美国的包裹,因为太重了暂且放置到了客厅里,“先生,您回来了。”
保姆阿姨担心这包裹需要及时检查,于是向谢玉成请示,“夫人上楼睡觉了,这个包裹是要先放上去还是怎么办?”
包裹呈现出一个巨大的方形,袋子包裹的应该是一个硬质礼盒,谢玉成瞥了一眼,“交给我,你不用费心,早点休息。”
谢玉成在盛世华厅的晚上再小心还是沾染上了酒气,雪白的褶皱衬衫透着一股酒精的气味。
他脱下黑色西服,直接去了一楼的浴室洗澡。
包裹里拆开是许知意找美国的朋友定制的衣服,每件衣服都要搜集一阵的灵感不停地修改设计稿,中间还要打几次远洋电话跟许知意协商,最后才能敲定制作。慢工出细活,这么一段时间过去,衣服只完成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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