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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若不赔钱,我就要带你去找镇督!”
顾风闻言,兴趣更浓了,没想到自己还没有上任,便已经接到了“官司”。
他努力的往人群里面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以便他更了解这里生了什么。
李达有护送顾风的职责在身,不能眼睁睁看着顾风一个人挤到人群中央,于是他也跟着挤了进去。
当二人好不容易在人群中艰难地挤到前排时,他们终于看清了被众人围住的场景。
只见现场有两个男子和一个坐在地上的老太太。老太太身旁的地上,是一片狼藉的景象——满地都是被摔碎的鸡蛋,蛋清和蛋黄正顺着地面缓缓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刚才生的激烈冲突。
刚才那声大喊着要去找镇督的人,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尚轻,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此刻,他满脸怒容地瞪着对面的人,那愤怒的目光似乎要将对方刺穿。
而与他对峙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皮肤黝黑的男子。这个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多岁,他的体格明显比瘦弱男子要强壮许多。面对瘦弱男子的怒视,高壮男子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甚至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周围的人群目睹这一幕,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低声说道:“那个黑大汉,好像是洪三爷的人吧?我之前在东市赌场见过他。”
另一个人附和道:“对对对,我也记得,他就是洪三爷手底下的打手,听说还会些武功呢。”
听到这些议论,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那个瘦弱的年轻男子,有人惋惜地说:
“那可就糟糕了,这个年轻人是上个月才刚来咱们这儿的外乡人,人生地不熟的,这下恐怕要吃大亏咯。”
顾风站在人群之中,听着大家的讨论,忍不住也想要参与进去,于是,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位大婶,礼貌地问道:
“这位大婶,我来得晚,不太清楚具体情况,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讲讲这里到底生了什么呀?”
那位手臂上挎着菜篮子的大婶原本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眼前的热闹,听到顾风的询问后,她转过头来。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顾风那张帅气无比、阳光灿烂且人畜无害的脸庞时,大婶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哦哟,你这伢子生得好嬲塞!”
大婶满脸笑容地说道,“来来来,我跟你讲哦,事情是这样的。这位老太太在这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卖呢,结果看到那个黑不溜秋的大汉走过来,她就赶紧拿着鸡蛋上前去推销。哪晓得那个黑大汉啊,抬手一挥,就把老太太给扬翻在地啦,鸡蛋也全都摔碎咯!”
大婶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顾风则聚精会神地听着。
“这时候呢,这个瘦弱的外乡人看到了这一幕,觉得老太太可怜,就站出来替老太太打抱不平,死活不让黑大汉走,非要他赔钱不可。
哎呀呀,你是不晓得哦,那个外乡人居然敢找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黑大汉的麻烦,他肯定要吃大亏的哟!”
大婶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似乎对那个外乡人充满了担忧。
顾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位大婶就像连珠炮一样向他问:
“你这伢子应该也是外乡来的吧?一点没有咱们这里的口音呢。
你今年多大啦?有没有成家呀?
我呀,是这一片有名的红娘,你这伢子要是还没成家,我可以给你好好说个媒哟!”
顾风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原本正在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事情,大婶的热情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大婶的好意,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顾风感到左右为难的时候,那个黑壮大汉却开始说话了:
“我说你这娃子有完没完啊?是这老太婆先拉着我的手不放,她鸡蛋摔碎了是她活该,与我何干?
还想去报官找镇督?我告诉你,咱们溪港镇的上任镇督已经请老了,新任镇督还没来呢,你能去找谁啊?”
那个年轻的外乡人很明显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所以天真的脸上全是倔强,他被气得笑,道:
“呵,我还不信当官的还能不为民做主,没有镇督,总有录事,难道衙门还没人当值了吗?”
黑大汉听到年轻人的质问,当场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找录事?好啊,我正要去找杨录事喝酒呢,要不要我们同去?
而且,我可跟你讲,这镇督的位置本来是杨录事的,可后来听说上头要调一个白身过来直接接替镇督的位置。
杨录事这会儿正恼火呢,你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去找他,小心你自己的屁股先被打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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