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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陈律把孩子带过来的时候,梨嵘月是完全不想管的。看在陈律的面子上帮忙收养了几天,后来陈律和他和盘托出香港银行里的那一大笔钱,梨嵘月才蠢蠢欲动,再加上陈律一开始据实不报的小气样,梨嵘月更加坚信这份十八成年信托的可行性。
等到她从报纸上看到寻子启示的时候已经没有回寰的余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陈律比她去的地方多,见识也更广。对这样人家的重金寻子,把孩子送回去,命还有没有的回来。
两个人就在这样在摇摇欲坠但又无法分割的一根绳上的信任感上,扮作蚂蚱互相安慰慰藉十几年等待丰收的果实。
这儿附近小区居民楼也新开,小型货车拿着喇叭全城环绕宣扬广场的戏剧表演,格调太1o了,远不如远在cbd的楼盘低调奢华有内涵。
小女孩牵着妈妈,头上还挂着从戏剧表演台那不知道买的还是送的脸谱面具,手中拿着一个jj-bond的氢气球。
梨嵘月看小女孩撇着嘴十分可爱,眼里望向她们点的一桌烧烤,望眼欲穿,小手指蜷着十分讨喜。于是从桌上拿起一串没人碰的大肉串,小女孩腆着脸挥挥手,很不好意思拿陌生人东西的样子。
“没事,吃吧。”梨嵘月这一声也惊动了小女孩的妈妈。
女人吓了一跳,下意识被眼前张扬的女孩吸引住目光,忍不住上下打量一下,当地人对这种女流氓则是能躲就躲,实在是无法苟同五彩斑斓的指甲和头,拧着眉说了句:“谢谢啊,小孩子吃不了辣。”
然后疾带着小孩离开,根本没有看那串什么佐料也没有加的肉串。
第1o章冷烧烤
梨嵘月抚着那兜锡纸包的没加辣椒的烤串,不在意地轻哼一声:“呿,我家小孩也不吃辣呢。”
“我看上去吓人吗?”她很难得地反思,潮有信没少和她掐架她都没当回事,别人说两句她反而不是滋味上了。
陈律随口安慰她:“不至于。”
哪知梨嵘月细细打量了一下他,眼神从审视到笃定。
陈律看了一眼自己回家还没有换掉的职业装,以及梨嵘月随性张扬的头衣服和指甲,真应该不是这么回事。
在陈律这么多年打交道的人生经验里,梨嵘月是十年如一日的蠢女人,不折不扣的蠢女人,这样的气性,如果不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估计早就被这个社会狠狠碾死了。
她现在能做出来随地结婚的举动,正如当年能做出收养潮有信的举动一样。
梨嵘月手机收到一条定位。
【猪:(分享位置)】
梨嵘月看到短信后,起身把衣服挂在臂弯,打车准备离开,嘱托陈律把烧烤带给潮有信。
奶白色的鱼汤在锅里翻过,飘出嫩滑鲜香的美味,潮有信煨了几次,站在锅边拿勺子轻轻搅动。厨房很热,也不通风。
房间里很冷,房子老了容易漏风,潮有信围裙都没有脱掉,汗一会出一会浸,把整个人冷热反复。
直到收到那份已经冷掉的烧烤,她出去的微信一直没有回应。
陈律看着潮有信坐在沙上手里拿着雕刻刀吓了一跳。潮有信两手捧着香薰蜡块,声音很轻,大片蜡块掉落,看上去很解压,不多时一条小鱼的形象就大致浮现,让人赏心悦目。
“你妈有事你先睡吧。”陈律简单把话转交,也准备离开。
潮有信把放在保温桶里的鱼汤递给陈律,“你喝吧。我妈又跑派出所干吗?你也不拦着点。”
“小事闹摩擦,你妈把人给打了,现在都出来了,有你说话怎么难听的吗,看守所那玩意是好玩的吗?”
潮有信冷言相劝,“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以后再有什么事情少麻烦我妈。”
陈律瞠目结舌,今天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大的说他法盲,小的说他别用有心。他的坏劲儿上来,“你说,你妈给你找个爹怎么样?”
潮有信拿牙刷扫蜡块碎屑的动作顿住了,转过头,看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梨嵘月的电话。
那边环境很安静,梨嵘月出的一个音节能有几个意思都可以被听出来。
“看看后爹。”潮有信清冷的声音透过通过无线信号解码后更没有人情味,似乎说错一个字儿她就能立马把后爹阉了。
梨嵘月接通电话后就一脸迷茫,急急忙忙翻开她和潮有信的微信聊天记录。
【鱼:什么时候到家。】
四十五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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