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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书包放下来,泄愤般踢得远远的,一屁股瘫在菲哥边上,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感到有些疲惫。
毕竟大病初愈来着,前两天是被男人缠,这两天是愁怎么缠男孩,事情棘手,实在是大伤脑筋。
我和菲哥两个不像女人的女人,横竖歪歪扭扭躺着,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聊了起来。
菲哥,我看起来老吗?我怕穿帮。
没事,你娃娃脸,生来长得像巨婴这回又是干什么?当学生?高中初中?
就我这老皮老脸,还想tm混初中?得了吧,让我多活两年吧,高中我就吃不消了,今天混了一天,时时刻刻怕那群兔崽子喊我阿姨,上了一天的狗屁数理化英语语文生物,那群书呆子还听得津津有味,他娘的人怎么能这么上进呢?
得了吧亮亮,你tm一流氓青年是不理解书呆子的精神境界的,你没觉悟。对了,哪所高中?难不成是?菲哥转过头来,蓦地睁大眼睛,眼也不眨地扔飞了梨壳,摇着我的肩膀问,难道是是我老相好的母校一中?
我无奈点点头,话说回来,我跟菲哥的老情人,都是毕业于这所大牌高中的,我们这两三流高中的三流学生,高中时代对一中的态度就是嘴上往死里唾弃,内心往死里向往,很矛盾。
菲哥倏地激动了,喷了我一脸的梨水,妈呀亮亮,我菲哥终于开眼了,原来鸡犬也是能升天的,这世界还是有奇迹的,野鸡都能打进凤凰内部了
我暴跳如雷,赏了菲哥脑壳一个爆栗,嚷道,啊呸,你还说我,你这只野山鸡都进驻国际动物园了,回山里吧你。
啊呸!菲哥不甘示弱,也撩起胳膊伸出长手,要跟我互殴,回山里可以,你先把我阿毛阿红的头还来,你别以为我这回会放过你,我回来都气炸了,我阿毛阿红全秃了!!!秃光了!!!方亮亮你这变态野鸡!!!
阿毛阿红就是菲哥阳台上那两株盆景,枝叶多的就阿毛,枝叶少的是阿红,平时菲哥就爱捣鼓捣鼓那俩可怜的小树根,有空时就数数有几片叶子,还取了俩特猥琐的名字,令我每每都在后悔交了这么个白痴朋友。
可是我已经误入歧途,导致每次进出她家门前,先要被她拽去跟阿毛阿红问好,走的时候还要说,阿毛阿红,干妈走了啊。
我能傻成这样,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抡起拳头,嚷嚷道,喊什么喊,阿毛阿红更年期了,秃顶是正常的事。
放屁,什么秃顶,人秃顶还有几根毛呢,你瞧瞧他们,根本没毛了!!!
啊啊啊啊方亮亮你个死妖精!!!菲哥气势汹汹杀了过来,我们追追打打,扭打了一会,出了一身汗,这才玩够了,两人躺在地上哈哈大笑。
我烦闷了好多天的心情终于因为菲哥的归来,而轻盈了许多,这才跟她聊起沉重的话题。
当然先是聊傅辰,他是我心头的一根刺,虽然我假装自己不痛,可是分手那么久,心情虽然趋于平淡,可是再见他时,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云淡风轻,我还是介意着,当初让他跟唯一在一起只是我气极出口的玩笑话,没想到他最后真的跟她在一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报复我,总之我心理上还是不太接受的了。
菲哥一直静静听我絮絮叨叨说话,只是木已成舟,她偶尔说个冷笑话安慰我一下。
而后我鬼使神差地想跟菲哥聊康子弦,我有些困扰,这阵子,遇见这个男人算是我近段时间最奇特的经历,我甚至清晰记得与他每一次斗嘴的细节,其实我应该忘掉的,可是兴许骨子里我是个爱逞强的女人,一旦输了,反而会记住比自己强的人,生出些惺惺相惜的味道来。
这次在他眼皮底下逃跑,让我心里很得意。所以我睡前除了骂骂傅辰,偶尔也会喜滋滋地想象康子弦见我跑路后的阴沉表情,每天睡前想一遍的结果就是,我一方面对这个男人咬牙切齿,另一方面又偶尔觉得他笑得挺好看的。
他娘的还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好时坏的男人跟核桃酥似的,还挺让人回味的。
倾述的想法一闪而逝,我最终还是选择缄默,这男人是过眼云烟,况且跟他打交道,多数是我落败,一点也不光彩,菲哥肯定要笑话我一顿,还是作罢。
晚上跟菲哥出门采购,她做煮饭婆,我蹲沙上挺尸,咬着笔苦苦思索怎么给江离那小子写肉麻情书。
我跟无双妹妹讨论半天,她劝我循序渐进,不要急着吃肥肉,我知道她是怕我肥肉太油腻我吞不下去。可我哪有这时间,再说前头还有个潜在情敌叶老师摆着,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对他进行高强度高密集性的倒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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