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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哥哥,你就留下吧。”容悦抽抽噎噎地说。
小丫头见到长兄第一眼就愣住了,不敢置信地呆了半晌,容盛唤了她的名字,又将自己“死而复生”的真相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才渐渐回神。回过神来便哭坏了,扑倒在容盛胸前,两手揪紧他的衣襟,眼睛跟喷泉似的不停流水,眼泪很快把布料打湿了一大片,连带徐杳和容炽也是一阵戚戚然,双双又红了眼眶。
反倒是容盛这个当事人还显得从容几分,搂着妹妹再三安抚,又道:“不要哭了,如今我险死还生不说,还能再与你们相见,世上最好的事也不过如此,我再没有别的所求了。”他悄然看了眼徐杳和容炽,道:“我跟了北上燕京浙商马队来此,为他们算账干活抵路费,如今路费尚未还清,还需要回去做工抵债,就不住在这里了。”
“那怎么行?!”
另外三个人瞬间齐齐出声,并且十分默契地伸手抓住了他,六只眼睛盯贼骨头般直勾勾把人给拽住。
容炽道:“兄长还差多少路费,我替你给付了,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待我禀明燕王殿下,咱们再作打算。”
徐杳急得连连点头,容悦更是整个人都要扒在他身上了。
接收到容炽目光中隐含的深意,容盛眸光一闪,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罢。”
“太好了!太好了!大哥哥,你这次留下,就不要再走了,还有爹爹和阿娘他们……”容悦高兴得整个人蹦了起来,牵着他的手一路带他去西厢房,一路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声音逐渐远去,徐杳的眼睛还黏在他们两个的背影上不放。
“人都走了,还看?”容炽酸溜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徐杳蓦地一怔,两抹绯红爬上面颊,她期期艾艾地绞紧了双手,几乎不敢抬手对上容炽的双眼,“阿炽,我、我……”
头顶一暖,容炽的大手轻轻放在徐杳脑袋上揉了揉,“兄长险死还生,又历经艰险才与我们团聚,咱们是该多顾着他些,近几日我且先搬回军营住,你与悦儿多照顾他,你我之间的事……就先瞒着他罢。”
容炽所言,正合徐杳心中所想。只是她怕惹得他伤心,不敢说出口,如今容炽主动提出,徐杳自是松了口气。
她这一动作没有逃脱容炽的眼睛,心头钝痛三分,又勉强压下,冲她启唇一笑,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
秋风萧瑟,冷夜寂寥,容炽人高腿长,几步迈出,眼见就要走出院门了。
徐杳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比这秋风还孤寂几分,顿时间,愧疚心疼翻乱一片,稀里糊涂涂满肺腑,她忍不住冲出去,从背后一下子抱住容炽。
蓦地僵了僵,旋即身子放软,容炽没有回头,只温声问:“怎么了?”
“盛之如今身子不好,我且先照顾着他,但只是出于过往的情分,并无他意。”徐杳用力把人掰正与自己面对面,捧住容炽微微怔忪的脸揉揉,“你不要多想,我们来日方长。”
容炽神色一松,顿时像一只被哄好的大狗一样撒起娇来,老大个人,埋在徐杳颈窝间拱了又拱,“那你要说话算话。”
待听得徐杳轻轻“嗯”了一声,他又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抬起她的脸,缓慢地凑近,唇瓣轻轻贴了上去。
灯火幽微处,两人无声地亲吻。
西厢房内,开了一道缝的窗户被悄然阖上,容盛收回视线,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一片惨淡。
容悦正给他铺着被子,见长兄黯然立于窗边,不由得担忧问:“大哥哥,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动了动嘴角,容炽向满眼关切的小妹勉强挤出一个笑,“只是有些气闷。”
“气闷?”容悦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当即走过去打开,“那我帮你把窗户打开吧。”
小姑娘动作麻利,待容盛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虽说填色稍晚,但并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她一眼就看见了院门前亲密拥吻的两人,也是一怔。幸而动静不大,并未惊动徐杳和容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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