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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着急,你的身子要紧。”顿了顿,他又带上几分埋怨地道:“这次确实是父亲做得太过,只是你也冲动了,那几下藤条看着唬人,实则不过是皮肉伤,于我和阿炽而言并不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可是你突然冲上去,万一父亲没收住力,把你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像是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徐杳怔了怔,半晌才道:“我,我常挨打,不怕的……”
容盛的脚步一顿,旋即徐杳便察觉他抱着自己的双臂愈收紧了些,“都是我来得太迟的缘故。”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盛却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杳杳,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揪紧了他的衣襟,徐杳仰头定定第看着他清亮的眼瞳,“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那我要你答应我,日后无论如何,先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见徐杳呆呆的样子有几分可爱,容盛嘴边漾出点笑,“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答应……”徐杳蓦地脸上一红,一头扎进容盛怀中,半晌他才听见自己胸前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答应你。”
容盛抱着徐杳回到他们房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正要叫丫鬟入内服侍,手却被轻轻拉住。
“还是你帮我看看伤处吧。”徐杳将一张红透了的脸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
说罢,她的手指拉住系带一扯,剥落肩头衣衫,将半片雪白莹润的肩膀和后背露给容盛。
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了滚,然而旖旎只闪过一瞬,容盛的目光旋即就被徐杳身上的伤疤所吸引。
肩头有一道鲜红肿胀的痕迹,是方才成国公失手打到的。可除此之外,徐杳身上还印着不少伤疤,或长或短,都已陈旧暗淡,像一条条蜈蚣扒在她清瘦的身体上。
“我这个样子,太丑了,怕被丫鬟们看了笑话。”徐杳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着容盛怔忪的目光,“你会嫌弃我吗?”
“怎么会?”容盛半垂下眼帘,他缓缓凑近,片刻后,徐杳感觉到有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脊背上。
是容盛的嘴唇。
他的吻像雨点般落下,细细密密地填补徐杳那一处处凹凸不平的肌肤,从脊背到肩胛,再到颈侧,最后轻轻吻在她的唇角,“不丑的。”
说来奇怪,那些陈年伤疤分明早已愈合,此时却竟然泛起难忍的瘙痒来。徐杳蜷缩起手指,看着近在咫尺的容盛水泽潋滟的嘴唇,正蠢蠢欲动,却不防外头突然传来文竹的禀报:“大公子,夫人,梁太医到了。”
“请梁太医稍等片刻。”容盛一把将她耷在臂弯的衣领扯上,没曾注意徐杳懊恼的神情,径自下了床,将梁太医客气地请入内。
“无妨,尊夫人年轻体健,只需静心休养,按时涂抹药膏便是。”
一番诊治后,梁太医的结论总算让容盛松了口气,他又道:“舍弟今日也挨了打,还请梁太医移步,为他也诊治一番吧。”
不知是否是徐杳的错觉,容盛说这话时,有似有若无的视线透过影影绰绰的帐幔落在自己身上。
方才情急之下扑出去救了容炽,已叫她惶恐不已,徐杳现在哪里还敢表现出半点异常,只盘腿坐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等容盛回来,也没敢开口问及容炽那边的情况。
而容盛也默契地没有主动提起,他替徐杳仔细涂抹了药膏之后,便和衣在床榻外侧躺下。
又是一夜无话。
他们成婚已有三日,容盛的婚假结束,翌日早早地就起身去了都察院上值。他动作极轻,以至于徐杳醒来时,身侧的被衾早已冷却许久。
怔忪过后,她匆匆忙忙起身,唤了文竹等人进来,一面梳洗打理,一面埋怨她怎么不一早叫醒自己。
“是大公子特意吩咐了不要奴婢打扰夫人的。”文竹觉得委屈。
“他是男人,自然不懂。”徐杳小声道:“我从今儿去要去太太那边服侍,第一日就迟到,岂非叫她觉得我懒惰?”
话音才落,屋外就传来一个有些高傲的女声,“夫人呢,这都什么时辰了,怎的还不见人?”
这声音迅地由远及近,下一瞬,房门被“砰”地推开,一个生得颇为清冷艳丽的女子步入房内,她的目光立即定在铜镜前的徐杳身上。
“云苓姐姐。”文竹慌忙转身行礼,“我们家夫人就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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