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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去门房报了身份,许舒窈姐弟也跟着下了马车,人就站在门廊下等。
那车夫虽早早便收了银子,此时却也没有马上离开。
萧墨进宫见完圣主回来,一抬眼竟看到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儿,他有些意外地扫了一眼。
与许舒窈这行截然不同的是,门房里的管事一见到他,便殷勤的拉开了门,后又以一种恭敬的姿态立在门廊下目送着他的背影。
就这一会儿,方才去报信的人也领着个管事妈妈出来了。
见到她们,忙迎了上来。
许舒窈跟着管事妈妈往前走,莫名就觉得方才进去的公子有些熟悉。
那人一身黑色的劲装,身旁的小厮手里边还捧着件玉针蓑衣。
许舒窈脑子里灵光一动,马上就想到了那位与王绍玮一道进京,才在城门口匆匆见过一面的公子。
他是谁?
怎么此时出现在了成国公府?
疑惑只是一瞬,脚步却并不见停顿。
吴妈妈是二夫人陈氏身边的管事妈妈,见面前的女子虽然穿着朴素,面庞却极是细腻白净,方才抬头看人时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儿更是秋水盈盈,她心里不免暗自吃惊。
这湖州长大的表姑娘竟生了副好相貌,不要说比国公府娇养的姐儿更胜一筹,甚至与府内人人称道的柳姑娘比都不遑多让呢!
早前二夫人得了湖州的信还未派人去接,没过多久就收到回信说这外甥女儿已经自个儿上路了。
当时夫人只是皱了皱眉,也并未多说什么。
吴妈妈一边寒暄一边打量着身侧纤细的少女,心里也跟着一阵庆幸。
国公府占地极大,进去后先是迎面一块赭褐色的影壁,接着转过香气氤氲的花圃,过假山,穿游廊,上拱桥,下亭台,又沿着青石铺砌的小路慢慢行来,其间远远地看到几座亮起灯火的院子。
隔着花树院墙,曲径相接,在夜晚的细雨下,散发着昏黄的光。
许舒衡被阿姐牵着,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就是额角也沁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儿。
与这国公府的广袤相比,他们之前在湖州的家只能算这星点院落里的其中之一罢了。
他心里虽然震惊,却也知晓不能露了怯,只暗暗的扫过几眼,便低下头任凭阿姐牵着。
但到底是小孩子,那攥得死紧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许舒窈轻轻捏了捏那双手以示安抚。
要说许舒窈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可许母在她八岁时就撒手人寰,之后的日子,爹爹又忙于政事。
管理内宅与照顾幼弟的责任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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