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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哥哥不是一直对那位江大才女很感兴趣,我这可是在帮你,何不顺势而为,既得了美人,又拿了把柄,岂不遂了你的心意?”
“住口!”明珩气急,猛地一拍桌子:“那是琼花宴,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究竟是想毁了江浸月,还是想彻底毁了兖王府的声誉?”
一旁的兖王妃见儿子动了大怒,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却不以为意:“好了好了,珩儿,何必为了个臣子之女如此大动肝火?再说了,这种事情……他们自家吃了亏,难道还好意思到处张扬不成?多送些珍贵补品和绫罗绸缎过去,安抚一下,也就罢了。”
明珩冷笑一声,嘴角带着讥讽:“母亲,您是真不了解江家……这么多年,我们兖王府送往丞相府的礼,何曾有一次是真正送进去过的?”
他不再理会兖王妃,转而死死盯着明嘉,声音森寒:“我最后问你一遍,解药在哪里?”
明嘉被他的眼神看得微微一颤,硬着头皮:“都说了,这是从外域游商那里得来的稀罕玩意,哪儿有什么现成的解药?非阴阳交合不能解其燥热,哥,你自己不把握住机会,那就等着看最后到底是便宜了哪个‘救命恩人’吧!”
她话音未落,明珩竟猛地抬手,“啪”地一声脆响,一记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她脸上!
明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泪珠滚滚滑落。
兖王妃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明珩一脸戾气,竟也不敢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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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愁云惨淡。
向来温文儒雅的江知云,终是忍不住摔了手中的药碗,悲愤交加:“无耻之尤,堂堂王府,竟用此等龌龊下流之物害我女儿!我非得呈告御前……”
江母红肿着眼,劝道:“如今兖王出使冥水,不在宸京,陛下就是要治罪,也不会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要把月儿救回来啊!”
连日来,放血、灌药、施针……各种能想到的法子都试过了,江浸月却依旧昏迷不醒,如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江知云抚住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方寸大乱。
正是一筹莫展之际,管家来报,称相府门口,有一陌生男子求见,自称能解小姐之疾。
“何人?快请进来。”江知云此刻已是病急乱投医,快步走到前院,看见来人,却是微微一愣。
对方并非是什么年迈老成的医者,反而相当年轻,一身素色布衣,却掩不住风华,正是醉月楼琴师叶沉舟。
侍立在一旁的琼儿一眼认出了他,顿时脸色微变,却不敢出声。
江知云打量着他,蹙眉问道:“你是何人?当真……能救小女?”
叶沉舟躬身一礼,语气平静坦然:“在下叶沉舟,是江小姐的旧友。听闻小姐身中奇毒,特来一试,或可解此危厄。”
“旧友?”江知云疑惑地看向琼儿。
琼儿硬着头皮,小声解释道:“老爷……小姐……小姐先前以琴会友,结识的……”
江知云将信将疑,思及女儿病况危急,也不好过多探究:“那就劳烦叶公子了,若能治好小女,老夫定有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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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中药苦涩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隔着一层纱幔,叶沉舟坐到床榻前,仔细观察了江浸月的面色与气息。
此时,那如雪般清冷的面容,弥漫着近乎血色的鲜艳,她紧闭双眼,秀眉蹙成一团,睫毛不停地颤抖,似乎极为痛苦。
沉吟片刻,叶沉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取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冰蚕。
那冰蚕似乎感应到了热意,微微蠕动起来。
叶沉舟小心地刺破江浸月指尖,让冰蚕吸附上去。
只见一丝丝极淡的黑气,竟从伤口处被慢慢吸出,融入冰蚕体内,冰蚕的身体也随之变得更加莹白。
良久,冰蚕似乎餍足,不再动弹。
几乎是同时,床榻上的江浸月睫毛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视线模糊了片刻,最终聚焦在叶沉舟身上,声音虚弱而沙哑,语气却难掩惊疑:“叶沉舟,你怎么来了?”
叶沉舟将冰蚕收回,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小姐有难,在下不能坐视不理。”
“我中的,不是寻常的春药么?”江浸月揉了揉额头,努力回想之前的种种,只觉恍然。
此时,她感受到体内那阵燥热已然消退,只剩下一片虚脱的冰凉。
叶沉舟沉默一瞬,道:“此非普通春药,是为……迷情蛊。其蛊虫卵极细微,藏于特制香灰之中,吸入即可诱,凶险异常。寻常之法难解,唯有男女……交合,或是至寒之物,方可压制。”
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不自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小姐竟能凭借意志力生生扛过这几日蛊毒焚身之苦,实在……令人佩服。”
“蛊毒……”江浸月喃喃重复,目光猛地锐利起来,看向叶沉舟,带着深深的探究:“我在书上看到过,南部特有的蛊毒?”
叶沉舟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是。”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江浸月沉默许久,终是开口问道:“兖王府怎么会有这个,而你,又怎会知其解法?叶沉舟,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沉舟一时语塞,张了张口,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小姐,小姐醒了!”琼儿一声呼喊,打破了凝滞的气氛,紧接着,江知云,江母快步走进屋内,把江浸月围住。
“月儿,你真是吓死娘亲了。”江母紧紧抱住江浸月,哭得泣不成声。
江知云也是声音哽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江浸月暂时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勉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让父亲母亲担心了,我没事了。”
她顿了顿,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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