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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剑气径直打入绝壁,竟凿出个偌大的深坑。
时卿被这巨大声响惊得回神,一抬头,只瞧见漫天烟尘。
而半空的乌鹤已不见踪影。
“喂。”轻快的声音落在背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
时卿倏地转过身,与乌鹤打了个照面。
他仰躺着漂浮在半空,跷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枕着双臂,侧过脸看她。
“你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承接了我的剑契。”他扬扬眉毛,丝毫不遮掩眼中疏狂,“如今的修士为了修炼,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
时卿却根本听不进他说话。风从耳畔快速朝后奔去,枯枝划过脸颊,元吉只稍稍偏头躲过,并未放缓脚步。
阿统从系统中调出附近一块的地图,看着地图上快速向绿点移动的红点,它的神情也严肃了不少。
这地图是系统出品,颇为贴心地为使用者设计了分类追踪的技能。绿色代表着人,蓝色代表着妖,而红色则是代表着魔,许是魔修,或是魔兽,亦或是魔气。
而红色越深,危险性越大。
阿统看着地图上那红得发黑的标记,咽了口唾沫,这得是有多危险啊。他的宿主才来这世界一会会的时间,那么弱小无助,要是真对上了可怎么办!
阿统操碎了心,忧心忡忡。
“元吉,往左,它朝左边去了。”阿统虽担忧,却还是给元吉指着方向,“这红点移动的速度这么快,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怖的魔兽。元吉你要小心!”
“那个人有危险,我们得快点了。”
“唔。”元吉低低应了句,快速侧身避开前头夜游的猛禽,对阿统的话不置可否。
她先前察觉到了“白玉糕”的气息,本以为是庙中栗子糕太过甜腻产生的幻觉,然当她离忘川越近,空气中残留的气息却越发清晰起来。
那味道太过熟悉,像是刻在她魂魄中一般。元吉将自己仅存的记忆翻找一遍却没找到任何有关白玉糕的存在,眼底的神色暗了暗。
那人肯定和她的记忆有关。
元吉抿着嘴,不断加快着脚下的步伐,只留下一道虚渺的残影。
快了,就在前面。
耳畔的风声越发大了起来,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中被风传来。伴随着浓郁的水腥味和泥土的浊气,元吉的神情越发沉郁起来。
突然,元吉停下步伐,眼眸微眯,带着探究的目光紧紧落在面前的那人身上。
只见那人在月色之下,一袭白衫,上头银线绣织的云纹熠熠生辉,一头墨发被一根纯白无暇的玉簪挽起。简单的穿着却莫名带着股不近人情的疏离与从容。
元吉就这样定定看着他。
祁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手中的青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藏起。他抬头视线扫过来,冰凉的眸光宛若是从那寒冰上凝出的霜,无悲无喜。
分明这人看不见自己,阿统却觉得这人的目光像是把自己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语气发怵,“元,元吉这里有阵法。他被困在里面了。”
说着,阿统打开地图查看却发现地图上的绿点和红点重合在一起,它眸子猛得一缩。
“元吉小心,那魔物就在这。”
随着阿统话音落下,一道黑影从旁侧的灌木中冲了出来。
“嗬!”
元吉回神,轻松往后仰身躲过迎面而来的利刃,透着光刃,她瞧见一双胆怯而又狠厉的眸子。
元吉心中明白了什么,抬手欲将人给按下,却瞧见那人神情一慌又抬手甩出个玉片,眼前闪过一道耀眼的蓝光。
“原来是她。”
下一瞬,周遭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葱郁幽森的树木皆被浓厚的白雾笼罩,遮天蔽日的雾气像是张巨网从天而降,只需撒网之人一个指示,她便成了网中之鱼任人宰割。
兰无思大口喘着气,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模样,“这女娃也太警觉了,怕不是和那家伙是一伙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兰无思倚着树干,白皙的指尖勾动着垂在胸前的长发绕圈,绮丽的容颜在月色之下像是传闻中的妖精。
一条暗红色布着黑色环纹的长蛇沿着她的手腕从红纱下爬出,斯斯吐着信子,一双漆黑的眸子倒映不出任何事物。
“还是红红可爱些。”兰无思点点了后者的额头,见后者蹭了蹭,脸上的笑意却隐去了半分。
她低头看着身上华丽的红纱沾染了无数的泥泞,早就没了先前光泽,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就是个木头,丝毫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哎呀,那女娃!”兰无思想到了什么,不由得为元吉感到惋惜,“早知道在她身上放个蝎子,遇到那家伙就狠狠地往死里蛰!”
“算了,这幻境不过能维持两柱香的时间就会解。还是先去找人再说吧。”兰无思让红红探寻那两人的踪迹,似乎就在前头的一处屋子,她可得赶紧过去。
下一瞬,兰无思朝着元吉过来的方向快速前进。
幻境内,元吉眼色暗了下去。破了这幻境对她来说并没什么难度,只是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感觉。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抬起,白光若隐若现。
刚才休息了一会,她的力量又恢复了些。破了这小小阵法不过抬指罢了。
只是……
元吉看着来人,下意识将手握拳缩回袖子中,而且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佯装镇定地放了回去。
“嗡。”
一道剑鸣声划破白雾,青剑在祁琰身后微微颤动两下,看起来极为兴奋,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
祁琰见状,心下升起股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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