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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默垮着脸,满是委屈:“还不x是为了劝萧老回头,我去给他磕了几个头……”

姚砚云:

“若不是萧老对我有恩,我才懒得管这些糟心事!”张默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烦躁,“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如今闹得鸡飞狗跳,像什么样子。”

“他稍顿,又急切追问:“姚姑娘,你那边劝得如何了?”

姚砚云眸色微动,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后天。”言罢,便转身匆匆离了铺子。

离开铺子后,姚砚云先去冯府探望了芸娘,陪她闲话了片刻家常,方才动身回府。

踏入踏月轩,她刚坐下歇了盏茶的功夫,张景和便来了。

“公公你怎么来了?”姚砚云起身给她倒了杯热茶,一脸笑意,“富贵一早还和我说,公公出去办事了。”

张景和接过茶:“早上出去是有事情要办,办完自然就回来了,你这一上午,去哪里玩了?”

“也没去别处,”姚砚云喝了一口茶,避过了撞见张默的事,免得他多心揣测,“先去铺子里转了转,后来又去看了芸娘,陪她说了说话。”

张景和随口又问了几句闲话,便起身预备走了。

姚砚云问他:“公公这就要走了?”

张景和道:“我要去书房。”

“那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吗?”姚砚云也起身了“你难得回来,我想和你待久一点。”

不知怎么的,张景和看着她这般依赖自己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可他确定这是一种特别好的感觉,竟让他有些心尖发颤

“可以,但你不许胡闹,更不许扰我做事。”张景和面上绷着,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小云晓得了!”姚砚云立刻应下,眉眼弯成了月牙,“我就在一旁看话本,绝不多言,绝不扰公公办公。”说罢,便先一步出了门。

张景和望着她轻快远去的步履,宛若拂过心头的一缕春风。他立于原地,唇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浅笑,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很奇妙,怎么这个女人竟然能如此牵动他的心思

那只白猫,姚砚云已从六婶那里接了回来,与马冬梅一同照拂着。每次张景和回府,她总要抱去给她瞧瞧。这回两人索性将猫也带到了书房,两人各忙各的,张景和伏案挥毫,不知在抄写什么,姚砚云则半趴在榻上,捧着本话本看得入神。

白猫起初蜷在姚砚云身侧,乖乖巧巧的,不多时便耐不住性子,跳下榻跑到了张景和的书案上。它时不时“喵喵”叫上两声,声音软糯,像是在撒娇求关注,张景和却只顾着写东西,未曾理会。见状,白猫索性凑上前,伸出粉嫩的舌头,轻轻舔舐起他握笔的手。

姚砚云瞥见,生怕它扰了张景和,连忙起身将猫抱回自己身边,柔声问:“公公,这小猫还没个名字呢,不如我们给它取一个?”她指尖摩挲着猫的绒毛,抬眼看向他,“你来取好不好?”

张景和放下笔,略一思忖:“就叫小白。”

姚砚云:

“这名字也太普通了些。”姚砚云低头摸了摸小猫蓬松的白毛,“不如叫雪球?你瞧它圆滚滚的,像不像一团雪?”

张景和望着她眼底的笑意:“便依你,叫雪球。”

不知不觉间,姚砚云看着话本,竟在榻上沉沉睡去。张景和瞥见,起身取了一床狐裘毯,轻轻替她盖在身上。他蹲在榻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细细打量着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鼻尖小巧挺翘,红润的唇瓣。他看了许久,才不舍地移开目光,回到案前继续忙自己的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景和才将手头的事处置妥当。见姚砚云仍在熟睡,他再次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姚砚云,别睡了。”

捏了好几下,姚砚云才缓缓睁开眼。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见天色已然全黑,不由得惊呼:“呀,怎么天都黑了?我竟睡了这么久?”

张景和看着她迷糊的模样,不自觉又笑了:“饿了没有,走吧,去吃饭。”

两人并肩走到饭厅,用过晚膳后,又在厅中略坐了片刻消食。张景和看了看时辰,便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姚砚云却坐着未动,手指绞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公公,我能不能……能不能……”

张景和见她这般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故意逗她:“怎么?还有你不敢说的话?”

姚砚云想着,既然张景和都这样说了,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她深吸一口:“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这话一出,张景和霎时怔住,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圆,心砰砰砰乱跳:“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姚砚云道:“公公你回来的本就少,每次吃完晚饭便送我回去,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夜里也能多说说话。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你怕什么?”

她说的倒是心里话。张景和回来的很少,两人相处的时光本就寥寥。她想多黏着他一会儿,想在他身边多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甚至想枕着他的气息入眠

“不能!”张景和脱口而出。

“为什么啊?我难道不是你的女人吗?哪有男人让自己的女人独守空房的道理?”姚砚云反问她。

““你!”张景和被她问得一时语塞,喉间像是堵了团棉絮,竟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板起脸催促:“再不起身,我便不送你回去了。”

见她依旧坐着不动,眼眶微微泛红,张景和终究是狠不下心,只得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姚砚云挣了挣,终究还是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竟又走回了踏月轩。刚踏入屋内,马冬梅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这是常圣手为姚砚云调理身体开的方子,她每晚睡前都需服下一碗。马冬梅见张景和在侧,只俯身放下药碗,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张景和拿起药碗,递到她面前,语气放缓了些:“把药喝了,早些歇息。”

姚砚云却偏过头,鼓着脸颊,赌气着说:“我不喝!等你走了,我便倒了它。”

张景和:

“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张景和看着她鼓得像河豚般的脸,眉梢微蹙。

姚砚云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些沙哑:“我觉得自己很可悲,很不自量力。”

张景和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姚砚云道:“就是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还拼命的贴上去,这不是不自量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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