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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两个身着侍卫服饰的人应声而入,不由分说便将那三名伶人制住。紧接着,吉祥匆匆走了进来。
他望着姚砚云,脸上满是为难:“姚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姚砚云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问道:“吉祥公公,你怎会知晓我在此处?”
又瞥了眼被按住的伶人,连忙补道,“你先放了他们吧,我们只是来听会儿曲儿的,没干什么事情”
吉祥的脸色愈发难看,语气也是更加着急:“姚姑娘,快随我回去吧……”
姚砚云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念头骤然浮现,她惊道:“难道……难道公公他……”
吉祥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老爷就在外面等着,咱们先出去吧。”
姚砚云:
身旁的方淑惠见状,连忙开口:“姚姐姐,我陪你一起出去。待会儿就说是我拉你来的,他要是敢为难你,我立马回去告诉我爹,你别怕。”
两人刚走出雅间,姚砚云一眼便瞥见那抹熟悉的红色身影,身子一僵,瞬间垂下了头。
方淑惠见张景和面色阴沉,眉眼间满是怒气,当即上前一步挡在姚砚云身前,朗声说道:“张公公,今日之事全是我的主意,是我硬拉着姚姐姐来这边听曲儿的,与她无关,你要怪就怪我吧!”
张景和却似未听见她的话,目光如炬,牢牢锁在姚砚云身上。
方淑惠见姚砚云始终不敢抬头,再看张景和这凶神恶煞的模样,更笃定姚砚云平时日日受他欺负。
她皱着眉,语气愈发激动:“张公公,姚姐姐和你本就不相配,她这么好的一个人,跟着你本来就委屈,可你呢?你得到了还这样不懂珍惜?你若不珍惜,让姚姐姐走就是了,又何必这般拖着人家?”
方淑惠瞧着姚砚云垂首敛目的模样,心头发紧,愈发不是滋味。她暗自心惊,若是今日自己没在场,真不敢想象张景和会对姚姐姐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张景和冷笑一声:“你姓方,是方大人的千金是吧?”
方淑惠昂着头道:“正是,你有何指教?”
张景和道:“方小姐,既然你知道自己姓方,那说明你还没糊涂,那我张家的事,就轮不到你来管。”
方淑惠被他噎得一噎,跺了跺脚急声道:“姚姐姐是我朋友,我就要管。”
张景和挑眉,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既然是她朋友,那你知道我是她的什么人吗?”
方淑惠一愣,脱口而出:“你是她的仇人!”
张景和阴森地勾了勾唇角,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是她的男人。她住的是张府,日日与我同吃同住,这些你都不知道?”
“她若连这些都没跟你说,可见你们的交情,也不过如此。”
方淑惠脸色瞬间惨白,气得浑身发抖,咬牙道:“你无耻!你不要脸!”
这时,姚砚云终于缓缓抬起头,转头对方淑惠轻声道:“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登门找你。”
方淑惠满心担忧:“那他……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要是我走了,他打你怎么办?”
“不会的,你放心回去便是。”姚砚云安抚道。
方淑惠还是不放心,狠狠剜了张景和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坐上轿子,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人刚走,张景和低沉的声音便冷不丁响起:“过来。”
姚砚云心里一紧,乖乖往前挪了几步。直到这时,她才敢慢慢抬眼看向他的脸,眉峰紧蹙,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是气得不轻。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么生气,还是因为自己丢了他的脸面,他才这么生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进去吗?”张景和叹了口气,“因为我觉得丢人。”
“姚砚云,你是不是一天不搞点事情出来,你心里就不痛快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姚砚云小声应道:“我知道”
“知道?”张景和像是被她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彻底惹恼了,语气陡然拔高,“既然知道,你穿成这副模样,是想做什么?”
“我知道你贪玩,可贪玩也得有分寸!这里面清一色的都是男子,鱼龙混杂。真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全身而退?”
“你是不是非要把我活活气死,心里才舒坦?”
不久前,他刚从宫里出来,三喜派来的人就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禀报,说姚砚云去了青筠馆,还是女扮男装去的。他当时一听,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一连串的指责像针一样扎进姚砚云心里。她忽然就觉得鼻尖一酸,委屈瞬间涌了上来,眼圈唰地就红了。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她分明是为了他啊。这几日,她满心都在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意思,翻来覆去地想,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可他呢?在宫里一待就是好几天,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他根本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心里有多煎熬,她此刻最希望的是得到他的安慰,甚至是一个拥抱,可等来的,却只有他劈头盖脸的训斥。
“上马车!回府。”张景和丢下这句硬邦邦的话,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先走了
姚砚云眼圈红红的,只能低着头默默跟上。上了马车,两人面对面坐着,张景和显然还在气头上,故意把脸扭向一边,压根不看她,周身都透着一股冷意。
见他这般爱答不理的模样,姚砚云心里的委屈顿时掺了几分气性,也赌着气别过脸,望向窗外,不肯再看他一眼。
车厢里静得吓人,两人像结了怨的仇人似的,谁也不肯先开口,各自憋着一股劲冷战。
张景和心里也憋着股火,他打定主意绝不先低头,非得给她个教训不可,省得她以后再这般鲁莽行事,他冷x冷开口,语气里没半分缓和:“如此舍不得走,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啊?要不要再送你回去啊?”
姚砚云猛地转头瞪向他,望着他那张冷硬的脸,想起自己这些天的纠结和方才受的委屈,一股火气猛地蹿了上来,抬脚便狠狠踩在了他的皂靴之上。
张景和:——
作者有话说:之前定的是每晚10点半更,最近工作忙,更的时间可能会推迟到11点左右,要是推迟我会发公告的哈。
说个离谱的事,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被入室抢劫了,那个歹徒把刀砍向我的那一刻,我想的竟然是,我今天还没更新,我那篇文还没写完呢![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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