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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史这会儿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不知羞耻,张公公!你身边留着这种女人会倒霉的。”
姚砚云反而往张景和身边靠了靠,语气亲昵,“江御史就别瞎操心了,我和公公好得很呢。”说着,她伸手挽住了张景和的胳膊,姿态自然又亲密。
张景和低头看了眼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瞧了瞧江御史铁青的脸,方才的怒气渐渐散去,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姚砚云可是个宝贝,你这老匹夫懂什么!”
说完,两人往宴厅走去,只留下江御史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个小丑。后来有人说,这场宴会结束后,江御史就大病了一场,太医诊脉后,只说是气急攻心所致。
两人沿着连廊走了约莫十来步,远离了江御史的视线,才默契地松开了手。
张景和问,“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在哪里听来的?”
姚砚云道,“公公这是觉得,我方才不该那样说?”
扪心自问,他方才见江御史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痛快,不过他也同样惊叹,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竟然会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张景和清了清嗓子,“这次就允了,下次不能再这样胡说八道了!”
姚砚云带着点委屈似的嘟囔,“那下次有人欺负我,我还不能说回去啊,我多委屈啊。”
张景和道,“这次是意外,除了我,没人会欺负你。”
姚砚云不服气地问,“那你凭什么欺负我!”
这话让张景和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微微鼓着的脸颊上,“我是例外。”——
作者有话说:这里说的乡下人,不是不尊重农民哈哈,是方淑宁的人设需要哈
第50章
午宴的喧嚣随着宾客的散去渐渐淡去。姚砚云和张景和则去了冯府。
到了冯府,两人的脚步便分了岔。张景和与冯大祥径直去了书房,想来是要谈些不便外人听的事,姚砚云则跟着芸娘往正厅走,丫鬟早已备好了新沏的雨前龙井和一些茶点。
两人捧着茶杯闲聊,姚砚云不自觉就提起了今日宴会上遇到的一些事。
芸娘听着,忽然开口,“跟着一个太监,哪怕他权倾朝野,终究和寻常男子不同。外头的人,面上或许捧着你、恭维你,转过身去,指不定怎么鄙视、怎么看低。往后的日子,这样的事,你还会遇到很多。”
姚砚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芸娘,“那你……也曾经遇到过这些吗?”
芸娘脸上带着笑,“怎么没遇到过?那些人,见了我一个个恭恭敬敬的,可背地里说的那些话,我也不是没听过。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再鄙视、再看低,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该巴结我的时候,半分也不会少。”
芸娘说得坦然,仿佛早已看透这些人情冷暖。姚砚云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与张景和不过是合作关系,外人怎么看她,她大抵是真的不在意。可转念一想,若是有一天,自己也像芸娘这样,对一个太监产生了感情,到了那时,面对旁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自己也能像芸娘这般从容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姚砚云就打了个寒噤,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姚砚云又想起方淑宁的事,便转头问芸娘,“方次辅家和张公公,是不是结过什么恩怨呀?”
芸娘垂眸思忖片刻,缓缓开口,“三年前倒真出过一档子事。那天夜里,方明毅调了百来个侍卫,把青阳的陈府围得水泄不通,那会儿玄英也在府里。后来你干爹赶了过去,打那之后,方明毅就和整个司礼监都拧上了,再没好过。”,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后来旁敲侧击问过你干爹,可他半句口风都不肯露。”
“那青阳是……?,”姚砚云追问,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就是秉笔太监陈秉文。”,芸娘答道。
姚砚云心里微动,之前她在宫里当差时,倒听人提起过陈秉文的名字,只是始终没见过这人的面。
正想着,芸娘又换了个话头,“方姑娘我倒是见过几次,是个生得十分标志的小姑娘,为人处世也落落大方,她的亲事也定了,就在来年开春。”
姚砚云刚要接话,门外忽然传来张景和的声音,“走了。”
她还想和芸娘多聊两句,便打算开口说自己晚点再回去,可话音还没酝酿好,门外的催促又落了下来,还是那两个字,“走了。”
无奈之下,姚砚云只能起身和芸娘辞别,不情不愿地拉开了门。可刚走没几步,她忽然发现自己带过来的暖炉不见了,只好又转身折回屋里去找。
这间隙,芸娘也x走了出来,对着站在廊下的张景和笑道,“玄英,那只猫改天带过来让我瞧瞧,我怪想它的,也顺带看看,你们把它养得好不好。”
张景和闻言就是一愣,下意识反问,“什么猫?”
“就是我当初送给砚云的那只白猫啊。”,芸娘道,“那会儿我还以为自己时日无多了,便把猫给了她,让她带回去跟你一起养。”
这话落进耳里,张景和才恍然记起那晚的旧事,眼神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芸娘瞧着他神色异样,便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景和回过神,语气稍稍放缓,“猫……猫养得挺好的,下次我带过来给你看。”
这时姚砚云也找到暖炉出来了,张景和见她出来了,也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大门走。姚砚云连忙小跑几步,哒哒哒地跟在了他身后。
出了冯府大门,姚砚云扫了眼空荡荡的门口,问,“公公您的马车呢?”
张景和停住脚步,“走几步路就累了?”
姚砚云道,“我记得您来的时候是坐车来的。”
她才不累,只是不想和他一起走回去,要是有马车,等他上了马车,她就可以找个理由说要自己走回去。
张景和道,“我吩咐他们先回去了。”
姚砚云“哦”了一声。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说这些不咸不谈的事,直到踏进张府的院门,张景和才忽然停住脚步,“那只猫,你想养就养着吧。”
自从那晚张景和大发雷霆后,姚砚云便把猫给了六婶养,怕他生气,她连看都没去看过,若不是他今晚提起,她几乎都要忘了那只雪白的小东西。
姚砚云不冷不热地说了句,“那猫我已经送给六婶了。”
张景和眉梢微挑,“那猫你不是送我的?怎么又给六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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