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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砚云都想好了,竟然躲不过了,她脱就是了,如果那傻逼太监敢对她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她马上跑出去找芸娘,可眼下看来,他倒比她还激动,那模样,倒像是她在轻薄他一般。
真的好奇怪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姐妹们,明晚10点半见哦[三花猫头]
第48章
和啊芳约定的时辰早已过了。
眼看表演马上要开始了,姚砚云和马冬梅就先入场去看了,戏散场时,却仍不见啊芳的身影,两人不再多等,转身登上马车,准备回府。
三喜扬着马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姚姑娘,春风楼就在城北,从这儿绕去三金胡同,赶车也就一刻钟的路程,要不顺道过去看看?”
姚砚云略一思忖,点头应了。三喜利落调转车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朝着城北方向行去。
三金胡同挨着锦顺街,这里的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脱落,往来行人衣着也多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一看便知是经济拮据的人家聚居之地。
马车行到半路,刚拐过一个岔路口,三喜忽然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他快步走到不远处的路口张望,眉头渐渐皱起,折返回来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姚姑娘,前面那条路堵了,好像有人在打架,马车过不去。”
姚砚云掀开车帘,目光扫过左侧一片闲置的空地,便开口道,“先把马车停在这儿吧,我们步行过去。”
三喜应了声,先将马车停稳,再走到前头开路。姚砚云和马冬梅紧随其后,刚走近人群外围,马冬梅忽然脚步一顿,耳朵微微动了动,人群里传来的争执声中,竟夹杂着一把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她心里一紧,下意识松开姚砚云的手,拨开围观的人群,急匆匆挤了进去。
这一挤进去,马冬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手里正握着一把精致的剑鞘,朝着一位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劈头盖脸地打去。老妇人佝偻着背,双手护着头,疼得不住呻。吟,而挡在老妇人身前的,正是迟迟未赴约的啊芳,啊芳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沾着些尘土,却仍死死护着老妇人,试图拦住那少女的动作。
马冬梅转身就挤出人群叫了姚砚云和三喜过来。
姚砚云当即与三喜快步挤入人群。看清眼前的情景后,她眼神一沉,朝着三喜递了个眼色。三喜心领神会,大步上前,趁着那少女扬剑鞘的间隙,伸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剑鞘夺了过来,随手扔到一旁的空地上。
那少女猝不及防,手腕吃痛,惊呼一声,转头怒视着突然出现的几人。
少女柳眉倒竖,指尖几乎要戳到三喜鼻尖,“你就是这个贱人的儿子?”
三喜道,“我不是,我看不得你打老弱病残。”
话音刚落,四五个青衣小厮便提着木棍围了上来,木杖在青石板上敲出沉闷的响,眼看就要动手。少女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银镯在腕间叮当作响,叫他们退下,又看向三喜,“既然你不是她儿子,这事便与你无关。本姑娘今日心情好,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姚砚云忙将哭得发抖的啊芳拉到身后,压低声音问,“这老妇人是?”
啊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是……是我婆母秦氏。”
姚砚云目光一凝,落在啊芳红肿的脸颊上,那巴掌印泛着刺眼的红,边缘还带着些青紫,“是这位姑娘打x的?”
啊芳却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眼泪流得更凶,任凭姚砚云怎么问,都只敢捂着脸哭,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嗐,你们都看错了!”,人群里突然冒出个大叔,看热闹的眼神扫过众人,“是那老妇人打的儿媳妇!这姑娘也是多管闲事,人家婆母教训儿媳,天经地义的事,她凑什么热闹?”
姚砚云看着啊芳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模样,又想起前几日她额头上那道未消的疤痕,心下已然明了。她让马冬梅扶着啊芳,自己则缓步走到少女面前,“多谢姑娘出手帮我朋友。只是这老妇人年事已高,姑娘下手若重了,反倒落人口实。”
少女上下打量着姚砚云,有些得意地笑了,她看了眼三喜,又看向她问,“你是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莽夫的主子?”
三喜:
姚砚云点了点头。
少女拍了拍手上灰尘,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与姨娘从静安寺还愿回来,恰好撞见这老妇人揪着你朋友的头发扇耳光,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本姑娘最见不得这种恃老欺人的事,便上前拦了。谁料这老妇人不知好歹,反倒骂我多管闲事,那我便让她好好尝尝,‘多管闲事’的滋味!”
姚砚云看着少女身上精致的苏绣罗裙,又看了看她身后垂手侍立的小厮,心知这姑娘身份定然不简单。“你叫我姚姑娘就行,不知姑娘你贵姓大名。”
“方淑宁。”,少女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娇贵,“叫我方姑娘便是。”
谢过方淑宁,姚砚云转身将啊芳扶到秦氏面前,“你凭什么打人?”
秦氏被方淑宁打得浑身痛,骨头都像散了架,正憋着火没处发,此刻见姚砚云出头,当即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唾沫星子溅在地上,“你是她谁?婆母教训儿媳妇,天经地义!轮得到你个外人来管?”
“天经地义?”,姚砚云眉梢微挑,目光锐利如刀,“那你倒说说,啊芳究竟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往死里打?”
秦氏干笑两声,“关你屁事。”
“我今日便要管定了。”,姚砚云冷冷瞥了三喜一眼。三喜立刻上前,单手揪住秦氏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将她拎了起来,秦氏的脚尖离了地,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谁知秦氏尖叫了两声,突然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嚎啕,“街坊邻居快来看啊!我那好儿子找的好媳妇啊,欺负我这老婆子还不够,还找外人来打我!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人群里有人低声附和,“按照本朝的律法,儿媳妇殴打丈夫、祖父母、父母的,是要徒三年的。”
秦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对对!我要去报官!我要让府衙判她的刑!”,说着,便跌跌撞撞地往府衙的方向跑。
啊芳顿时紧张起来,姚砚云安抚她,“别怕,是你的婆母无缘无故先打人的,方姑娘和她的小厮都看见了,他们会为你作证的。”
她转身走到方淑宁面前,微微躬身,“方姑娘,能否劳烦你随我去府衙,为啊芳做个证,是她婆母先打的人。”
方淑宁抬手扶了扶鬓边的步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慵懒,“折腾了这半日,我累了,要回府歇息。让我的小厮随你去便是。”
话音刚落,一位衣着鲜亮的丫鬟便轻步走上前,“小姐,二姨娘差人来请您回去。”
方淑宁淡淡应了声“知道了”,又待两名小厮上前,客气地将围拢的人群疏导开来,才取出一方素色丝巾掩住口鼻,避开周遭的喧嚣,从容迈步离开。
啊芳也随着姚砚云上了马车,一了解才知道,原来啊芳嫁去表哥家后,婆母秦氏自始至终瞧她不顺眼,平日里稍不如意便对她打骂相加,更让人心寒的是,她的丈夫,每逢婆媳起争执,永远都站在自己母亲那边,从不肯为啊芳说一句公道话。
这时方淑宁目光看向了车窗外,正见姚砚云要登上一辆马车,那车侧悬挂的“张府”铭牌在日光下格外醒目。她唇边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转头对驾车的小厮吩咐道,“改道去顺天府衙,咱们去给那位啊芳姑娘作证。”
姚砚云进了府衙,才知道方淑宁也跟了进来,更让她吃惊的是,方淑宁竟与顺天府尹王志相识,两人见面时言谈热络,显然交情不浅。有了方淑宁这位“证人”出面,啊芳的冤屈很快得以澄清,不仅没受半分责罚,秦氏反倒因虐待儿媳被当堂判了十板,还需立下文书,保证日后绝不再欺凌啊芳。
事情闹了大半天,啊芳雇了辆马车送她婆母回家了,姚砚云也准备回府了,姚砚云上车前,又来了一辆马车,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位身着红色仙鹤补服的官员,紧跟其后的是一名美妇人
就在姚砚云抬脚踏上车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力道之重,连车厢里都能隐约听见。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车帘都已落下,只余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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