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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和别过脸,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我能打什么算盘?”姚砚云望着他的侧脸,语气诚恳,“我不过是不想你得罪太多人,不过是……盼着你好罢了。”
张景和猛地将脸转向另一边。一股火气又在心底腾腾地烧了起来,却不是气姚砚云,而是气他自己。他这辈子最恨的,便是旁人窥破他的心思,拿捏他的软肋。可如今,他对姚砚云这点心思,竟不知是哪里露了破绽,竟被外人瞧了去,这才惹出今日这场麻烦!
姚砚云望着窗外,暗自轻叹,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余下的便全看张默的造化了。
今日天公作美,出了几缕暖融融的日光。姚砚云忽的生出个念头,想张景和同他去京中集市逛逛。张景和起初是想拒绝的,可看着她对自己撒娇的模样,终究还是松了口。
两人乘着马车,不多时便到了京师最热闹的聚宝市。刚掀开车帘,喧嚣的人声便裹着糖炒栗子的甜香、胭脂铺的脂粉香涌了进来,姚砚云眼瞧着街角一家胭脂水粉铺的鎏金招牌,拉着张景和便走了进去。
铺子里摆着一排排描金漆盒,盒中盛着各式口脂,红的、粉的、姚砚云挑出两盒,明艳的正红,柔婉的桃红,她转过身,将两盒口脂递到张景和面前,眼底带着一丝期待:“你帮我看看,哪个颜色更衬我?”
张景和接过,只看了几眼:“你若喜欢,便都买下来便是。”
姚砚云闻言,轻轻嗔了他一眼,又把口脂往他面前递了递:“我是问你哪支更好看,你直说便是。”
张景和又看了一眼:“那……便这支桃红色吧。”
姚砚云听了,忽然弯起嘴角,眼底漾开笑意:“原来你喜欢桃红色的唇瓣啊。”
张景和:
出了胭脂铺,两人又沿着集市慢慢逛。姚砚云瞧着街边卖糖画的师傅转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便拉着张景和驻足看了许久,路过书坊时,张景和又停下脚步,给她挑了本新出的话本。待日头西斜,姚砚云忽的想起前几日听人说春风楼新排了《牡丹亭还魂记》,便又拉着张景和往戏楼去。
戏楼里早已坐满了人,丝竹声起,杜丽娘的婉转唱腔便飘了过来。两人坐在二楼雅座,姚砚云偶尔侧头同张景和说句戏里的情节,张景和则认真听着。
待戏散场,两人乘着马车回府,姚砚云靠在软枕上,想着今日的的热闹,只觉得这一日竟像极了话本里写的“约会”,暖融融的,甜丝丝的。
马车刚停稳,张景和便先一步下车,伸手扶着姚砚云踏下踏板。两人并肩走在连廊上,忽然来了一阵风,拂动了廊下悬着的铜铃,叮当作响间,姚砚云终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悄悄伸过手,轻轻攥住了张景和的袖口。
不过瞬息,她又大胆了些,指尖滑过布料,稳稳牵住了他的手。
这一动静恰好落在不远处扫地的四五个丫鬟眼里,她们手中的扫帚顿了顿,交换着惊讶的眼神,连头都不敢抬得太明显,只敢用余光悄悄瞥着这对并肩而行的身影。
“不要胡闹,这么多人看着呢。”张景和眼角的余光也扫到了丫鬟们的反应,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的指尖刚要脱离她的掌心,姚砚云却反而攥得更紧了些,又把自己的手往他手心里送了送,仰头看他时,带着笑:“那又怎么样?”话音落,她牵着他的手,脚步轻快,继续往踏月轩走去,只留身后的丫鬟们面面相觑,后面又笑着,不知道相互低头在说什么。
进了屋,姚砚云便径直往内室去换常服。褪去外衫时,发间的玉簪不知怎的松了,她抬手一扶,发髻竟直接散了开来,一头乌黑的墨发如瀑布般垂落肩头。
她对着铜镜皱了皱眉,自从来了这里,梳头这事她总也学不会,平时都是马冬梅帮她梳头的。她笨拙地拿起梳子,刚要往发间探,却听得外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张景和x在厅内不见姚砚云出来,便起身往内室走去。推开门,便见她背对着门坐在镜前,一手抓着散乱的发丝,一手拿着梳子胡乱比划。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尖从她掌心接过那把象牙梳:“我来帮你。”
姚砚云转头看他,眼里满是诧异:“你还会梳头?”
“我以前帮宫里的娘娘梳过头。”张景和说着,让她重新转向铜镜,自己则站在她身后。他拿起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长发,墨色的发丝在他指间顺滑地流淌,如上好的绸缎。铜镜里映出姚砚云小巧的侧脸,睫毛轻轻颤动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处,以及那曲线处。
姚砚云从镜中捕捉到他奇怪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慌忙低下头。张景和见状,放下梳子,伸手轻轻扶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别动。”
姚砚云僵着身子,连眼都不敢眨,直到头顶传来梳子划过发丝的轻柔触感,他果然没再看她,只专注地打理着她的头发,不久后,梳子停下,姚砚云好奇地瞥了眼铜镜:镜中女子的发间,挽着的是已婚妇人特有的圆髻,比马冬梅往日给她梳的少女发髻,多了几分温婉的规整。
“怎么样?”张景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马冬梅梳的好?”
姚砚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发髻的样式:“你梳的样式……和冬梅的不一样。”
“这个更合适你。”张景和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的银簪。
他又搬了张凳子,在她身侧坐下,目光落在桌角那盒新买的口脂上:“试一下给我看看”
姚砚云道:“下次吧,一会儿就要吃饭了,涂了还要擦掉,怪麻烦的。”
张景和却没依,只定定地看着她:“我想看”
于是姚砚云拿起口脂盒,指尖刚碰到盒盖,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张景和接过盒子,用指腹沾了一点桃红的膏体,俯身靠近,在她的下唇轻轻摩。擦着,他的动作极慢,以至于姚砚云不觉得他在帮她上口脂,倒像是在抚。摸她的唇一样。
她倒是没多想什么,直到他将她的上唇也细细涂满,指尖离开时,竟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下唇,像在回味方才触到的柔软。气氛才变得微不可言起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像七月江南猝不及防的暴雨,又像久旱的柴房被星火引燃,更似濒死的游鱼撞进一汪清泉。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沉了,重了,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气息先乱了章法
下一刻,张景和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侧脸埋进她温暖白皙的颈窝。
随着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唇,猝不及防地噙。住了她的颈脖。
亲吻
吮。吸
第99章
姚砚云先是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随即又回过神,抬手慢慢抱住了他的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慌乱,他是真的不会亲,杂乱无章的,先是笨拙地蹭过,后来不知怎么,竟在她颈侧柔软的肌肤上咬。了下去。那疼意混着酥麻漫上来,姚砚云鼻尖一酸,忍不住闷哼出声,眼泪竟不受控地涌了上来。
她被咬哭了……
直到听到姚砚云的哭腔,张景和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松了口,仓皇地退开。
两人四目相对,他看着她颈间那处赫然的红痕,印着浅浅的牙印。
他看到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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