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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彭欢,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他长得好看,一向爱招惹女人,他甚至跟野猪是同村的,沾亲带故。并且年纪小一些,当初就算阿姐走得近,也不会太惹人注意。
更重要的是——
理发店本身就是他们家的房子,他对这一片的了解,远比王冽,甚至比杠头还要强。
姜芬芳浑身发起颤来,她努力抑制住自己,飞的思考起来。
如果彭欢真的是凶手,他不可能这么巧同她“网恋”,很可能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
他知道她是姜美丽的妹妹,也知道那天晚上,她也在现场……
那么现在,他半夜带她来到这里,是为什么?
不对,这一切只是猜测,彭欢实在不像是那么心机深沉的人
……可她当初不也没看出来,王冽曾是杀人犯么……
姜芬芳心乱如麻,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迅速离开这里,报警,对,让警察来査……
姜芬芳尽量轻的打开门,浴室里,仍然传来水声,她轻手轻脚的向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她回过头,看到了彭欢。
他没有脱衣服,头发也没有湿一点。身后的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水流声。
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他只是开着花洒,静静地坐在黑暗里,等待着。
姜芬芳尽量让自己冷静,道:“阿柚还病着,我去接她。”
“不是说好天亮再去么?你先去洗澡吧。”
彭欢伸手去拉她,姜芬芳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往外跑去。
她的手已经碰到了门锁,可是怎么掰也掰不开,彭欢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道:“你干什么?”
“别碰我!”
姜芬芳厉声叫了出来。
彭欢错愕的看着她,道:“你什么意思?又耍我?”
姜芬芳不想同他多说,她只想离开这里,她不停地撼动着门锁,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它都纹丝不动。
她想再用力,可是突然,她的头被猛然摁在了门上,砰得一声响。
“艹你妈的臭表子,给你脸不要脸。”
彭欢吼了一句,然后拽着她往沙发走去,头晕脑胀之间,她眼睁睁的看着那扇门越来越远。
“你敢打我……”
她只来得及叫出一句,整个人就被甩在了沙发上,彭欢没有半点往常阳光贫嘴的样子,就像一只发了怒的雄狮一样,骑在她身上,毫无章法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他妈的贱货,我对你什么样!我他妈就差把心捧给你吃了!你耍我……我让你耍我……”
如果他想要的是这个……那就太好了,姜芬芳想,她要顺从,她不能让自己受伤。
“彭欢,我真的没想反悔……”她颤声道:“只是阿柚在等我,她生病了……”
彭欢发狂的动作,似乎顿了一顿。
姜芬芳仰着头,两行楚楚可怜的泪水就流下来:“彭欢,你知道的,聊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喜欢你了。你身边女人太多了,所以我只是矜持一点……”
彭欢停下动作,道:“你就是贱……”
就在这一刻,她迅速低下头,重重的击向他的上腹部,那里有巨阙穴,连同肝胆,是致命死穴。
彭欢痛得干呕了一声,姜芬芳随即推翻他,她毫无章法的接连踹了他好几脚:“你敢打我,我阿婆都没打过我!”
黑暗中,彭欢蜷缩着身体滚落在地上,碰倒了茶几上的黑色塑料袋。
他拎着它去了理发店,却又莫名其妙的拎了回来。
此刻,里面的东西滚落出来,姜芬芳低下头,正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野猪,带着冰霜、满脸横肉的面孔,正茫茫然的看着她。
他失踪的头,原来在这里。
姑苏夜·永夜
姜芬芳已经记不清她如何跟彭欢搏斗了。
她只记得他的眼神在那个瞬间变了,拳头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吼:“杀千刀的贱货!你跟你姐都是贱货!”
耳朵里嗡嗡作响,有什么暖热的东西流出来,世界变得无声而黑白。
她好像在吼,彭欢也在吼,他们扭打在一起,彭欢死死扼住她的脖子,她挣脱了。
他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刀出来,她躲进了彭欢的房间,死死抵住门,彭欢一刀一刀的劈着门锁。
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最深处破土而出,她耳边响起了阿婆的声音,带着嗔怪和爱怜:“小天杀星——”
“她早晚会闯大祸的。”阿娘们低声道:“血里带着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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