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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心知肚明,在皇帝跟前向来十分恭敬。
“起身吧。”
皇帝看了眼母女俩,笑着问道:“灼儿今日怎么有空进宫?你可好久没来看望舅舅了。”
沈灼从不信他嘴上的关心,却不妨碍她露出亲近:“灼儿今日前来有事相求,还请舅舅成全。”
昭华长公主脸色难看,行礼后就坐在了皇帝对面,冷着脸道:“陛下,这孩子尽是胡闹,您可千万别惯着她,这些年我怕她孤单,宠溺了几分,如今宠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皇帝见母女俩自己先吵起来,挑眉问道:“昭华先别急,朕还不知道所为何事,如何就是胡闹了?”
昭华长公主冷哼一声:“反正本宫就算死也不会同意。”
皇帝哈哈笑:“灼儿,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你母亲这般生气。”
沈灼二话不说,直接跪下来:“陛下,母亲当日应允,许我在新科进士中挑选夫婿,如今我选好了人,她却又不允,你可得帮我做主。”
皇帝看向长公主,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长公主冷笑:“陛下且问问她选了谁,真是瞎了眼乱点,别人都罢了,就算她挑了个已经婚配的,本宫豁出面子也能让人休妻再娶,可她偏偏挑了个祸头子。”
她看起来气急败坏,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朝着女儿砸过去。
沈灼避都不避,被砸了个正着,额头都红了一块。
长公主吓了一跳,想要下来安慰,又硬生生忍住,赌气不说话了
皇帝连忙叫来太医,确保沈灼无事才开口:“灼儿,莫非你选中了新科状元郎顾丰年?”
若是别的女子,提起夫婿,少不得脸红耳赤。
沈灼却很坦然,点了点头一口承认:“正是,请圣人下旨赐婚。”
皇帝眉头一拧,看向沈灼的眼神带上审视。
没等皇帝开口,长公主便发作起来:“皇兄,你可不能任由她胡来,早知道这孩子只看一张脸,我就不该带她去琼林宴。”
“少年慕艾理所当然,可她选的那是什么人,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将来必定无甚成就。”
长公主似乎对顾丰年一万个看不顺眼:“小小年纪如此莽撞,意气用事,就算空有才华,那也是个孟浪轻狂之人,而且顾家惨案尚未有果,顾丰年既然是顾家后人,身世复杂。”
“说句不好听的,他身世作假,状元郎头衔能不能保住还是未知数,灼儿居然看上他,本宫如何能答应。”
“陛下,不如您索性赐死顾丰年,也好让沈灼死了这条心。”
皇帝沉下脸,看了眼长公主:“昭华,切勿口无遮拦,顾丰年并未有过错,虽说鲁莽,但也算有孝心,怎么能说赐死就赐死。”
“再者,无论他身世如何,他也是朕钦点的状元郎,这一点绝不会变。”
长公主很不服气:“陛下,难道你要纵容这孽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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