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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会过的那些心情,她也想体会一次。
挂了电话,乐缇匆匆拦下出租车赶往江心公园。车刚停稳她就推门而出,往公园里面奔跑。
风掠过耳畔,她想起那天从曲水回到临宜的晚上——那天贺知洲打车过来找她,是不是也这样焦急地奔跑过?是不是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担心她?
乐缇跑到扎着的马尾都有些松了。
她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片刻,再抬眼,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立在江边,江风拂动他的衣角。他静静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惊讶,有困惑,还有显而易见的担心。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乐缇耳边反复回响着奶茶店员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太喜欢你啦——”
她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站在原地像小时候那样狼狈地抹眼泪。
贺知洲缓缓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又伸出手轻轻地捧住她的脸颊。
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也跟着震颤、发疼。
“怎么看见我就哭?”他声音有些低哑地问,“小企鹅,你真的有这么讨厌我吗?”
“对,我讨厌你……”她抽泣着赌气回答。
贺知洲垂下眼,“那以前呢?”
“以前更讨厌……”
贺知洲唇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很快又故作轻松地调侃了一句:“哦?那现在就是稍微喜欢我一点了?”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对。”
贺知洲愣了一秒,怀疑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开口:“……什么?”
乐缇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向他,肩膀还在轻轻颤抖着,“我没有讨厌过你,贺知洲,从来都没有……”
其实不仅是刚才奶茶店店员的话,还有不久前那条让她困惑许久的短信。
-你有喜欢的人吗?
-you
-有。
一切零星的线索似乎都串得上来,一个答案再清晰不过。
下午,她还给颜茹看了这条消息。
颜茹震惊地看向她:“你还真是超绝钝感力,这个you不就是你吗?”
她还在迟疑:“真的不是打成拼音了吗?”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只是不好意思说。”颜茹沉默几秒,又说,“贺知洲喜欢你这件事人人都看得出来啊。”
“该不会只有你自己没发现吧?”
是啊,她真是傻得可以。
贺知洲依旧捧着她的脸,乐缇望进他的眼底,她不懂为什么,难道她的感官和他是相连接的吗?为什么她流泪,他的眼眶也会跟着湿润呢?
为什么他眼底的情绪这么复杂呢?
他为什么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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