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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常常想,老天究竟为贺知洲关上了哪一扇窗?他看似拥有一切,永远自信、才华横溢、光芒万丈。可直到此刻她才隐约明白,她所见过的,或许只是他想展露给她看的那一面而已。
天之骄子也会有这样孤独的时候吗?
“我还想着……没了比赛资格也没关系,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努力。我们缺贝斯手,我到处找人,好不容易把羿扬拉进来。结果呢?一次演出就散伙了。”
“翟尚然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庞明星忍不住打断,“乐队是贺知洲创建的,他比谁都在意!出国这种事……他能有什么办法啊?”
“提前说一声会死吗?”翟尚然弯腰粗暴地收拾着他的键盘和线材,“齐放说得对,这破乐队名就t是个诅咒,我们早该原地解散了。”
翟尚然拎起东西往外走,在门口停顿片刻,头也不回地喊:“原一,走不走?”
翟尚然先一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一沉默地背起琴包,经过乐缇身边时轻声说:“陪陪他吧。”
见状,庞明星也拉着羿扬先离开。
排练室里只留下乐缇和贺知洲两个人,和一片狼籍。
良久,贺知洲终于抬起眼:“你都知道了?”
“……嗯。”
贺知洲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这间排练室许久。
磨损的地胶、贴满了海报的墙,还有那个总是接触不良的插座……
最后他背起琴包,也跟着推开门。
“走吧。”
…
两人出了艺体中心,穿过操场往校外走。
暮色四合,夕阳缓缓沉入远山,金色的残晖铺在操场上。微风轻轻拂过少年洁白的校服下摆,将两人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剪影。
他们沉默地穿过空旷的操场。
乐缇望着贺知洲的背影——
他依然挺直脊梁,黑色琴包在肩上稳当当地背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半晌,贺知洲先一步开口,语气听上去很轻松,和往常无异,“前阵子我和我姐打了个赌。就在投票发起的那天。她说她能帮我拉票,但如果我没拿到参赛资格,就乖乖去美国。”
他顿了顿,又轻嘲地笑了声:“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可我赌输了。”
“乐缇,对不起。”
她停下脚步,睫毛低垂:“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贺知洲也跟着停下,没有回头,“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想了很久……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从未畏惧过什么,却唯独在关于乐缇的事上,他一再犹豫,总会变得怯懦。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就连寒暑假都没有怎么分开过的青梅竹马。早就习惯了彼此,和人依赖氧气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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