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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缇正往收纳箱里放手机,一旁的颜茹不经意瞥见她的屏幕,略感诧异地看她一眼。
乐缇喜欢轻松熊是身边朋友都知道的事。突然更换壁纸的意图实在过于明显,更何况还是双人合照,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刚坐回位置,颜茹就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用手肘暧昧地碰碰她,压低声音:“同桌,你的手机壁纸怎么变成你和贺知洲合照了?你俩该不会是——”
乐缇眼皮一跳,下意识回头瞥了眼后座。
还好,贺知洲正安安分分地趴在桌上补觉。
看样子昨晚又熬夜了。
她转回头对上颜茹探究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同桌,如果我说我是被迫于无奈的,你信吗?”
“我才不信,”颜茹笑,“你要真不愿意,贺知洲就算真的逼你也没用吧。”
乐缇抿抿唇,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
早读的困意很快像瘟疫般在教室里蔓延,同学们负隅顽抗到了大课间,除了零星几个精神亢奋的,班上大部分都已经抵抗不住,齐刷刷地倒了一片。
最近学习数学的强度高太多了,乐缇也扛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她调整了好几个趴睡的姿势都觉得不舒服,小腹还隐隐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
心里默默算了算日子,生理期似乎快驾到了。
她困倦地抬眼,想去拿桌上的水壶喝口水,却发现壶身轻飘飘的。
她忘了没装水了。
算了。
她很快又重新趴回去。
“你怎么了?”颜茹注意到她的异常,“不舒服?”
“……没事,”乐缇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有气无力,“可能快来了,我睡几分钟就好。”
说完这句,她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昏迷”。
意识像骤然断了线的风筝,飘远消失。
很神奇,人在极度困倦时,几分钟的睡眠仿佛被无限拉长。偶尔挣扎着睁开一丝眼缝,瞥见距离上课还有一分钟,竟会产生一种中了彩票般的侥幸和安慰。
迷迷糊糊间,乐缇感觉到有人在桌边短暂停留。
空气中拂过一阵熟悉又清冽的大吉岭茶香。随后,脸颊被谁的指尖很轻地贴了一下。
乐缇下意识蹙起眉头,含糊不清地低声嘟囔:“谁啊……?”她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一个熟悉的下颌轮廓。
是贺知洲。
也不知道他站在她桌边找什么。
大概又是他的什么作业本或者卷子混在她这儿了吧,毕竟周末他们又在一起写作业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是我,睡你的。”
“哦。”她又骤然感到松弛,继续睡了。
但这次没睡多久,就被走廊里的嬉笑声吵醒。乐缇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揉了揉压出红印的脸颊。
视线慢慢聚焦——
桌面右上角那个原本空空如也的水壶,此刻竟被灌得满满的,水壶底下还垫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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