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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赛林甫经了这两回事,生意还做得下去?”青朵惊讶道。
“该是没有什么影响,前阵子还有朋友说,要多买几首诗,去诗会上好好露露脸呢!”
“诗会?”
“正是,”董文远说道,“吴州城举办诗会。”
“眼下离科考不远,大家都想借此机会崭露头角,说不定还能得到哪位大人的赏识。我朋友说赛林甫有小道消息,提前知晓了考题范围,但他只卖枪手做好的诗,一首诗本就不便宜,还要搭配购买,怎么着都得上百了。”
朱熠讽刺道:“怪不得!他没了书铺的生意,日子仍然悠闲宽裕,原来还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
“岂有此理!”青朵拍桌而起,连茶汤都震出了些许,她愤愤道,“他要不然窃取他人作品,要不然伪造才名!不论哪一种,都是虚假之行,掠夺之举!”
“不行,我不能让他得逞!”她气哄哄地说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哈!”青朵抱臂而立,眼神满是跃跃欲试,“既然他喜欢夺走别人的机会,那我就要让他尝尝,被夺走机会的滋味!”
她望向董文远:“你不是想补偿吴燕母子吗?眼下就有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微风吹落香头上的残灰,香也燃至尽头,沈冰砚放下手中的笔,底下观看的人们再也按捺不住,讨论声瞬间放大。
“写完了写完了!只是论起速度来,远不及方家的大公子!”
“你说那个方文君?是哪个方家?”
“还能是哪个方家?啧啧啧,算了,你不常摆弄笔墨,自然不知,便是吴州城文房四宝总店‘点墨轩’的方家!”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埋汰人呢?他家公子有什么了不起?谁不晓得方老板是一个睁眼瞎!还卖上文房四宝了!”
“方老板虽然不识字,但架不住他儿子是个神童啊!听说他不到一岁就会说话,七岁的时候,已经能熟背诗三百首……”
“如今他该有二十了吧?”另一人掐指一算,“得,能背九百多首啦!”
“对……话音刚落,那人才寻过味儿来,胳膊肘怼了他一下,“到底想不想听?不听,我可不伺候了!”
旁边人正乐呵呵瞧他二人拌嘴,台上司仪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静一静,比赛结果已定,获胜者是方文君方公子!”
话音刚落,还不等方文君迈步上前致辞,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不会是内定吧?方家那么有钱!”
“也有可能是为了让他儿子出彩,特意办的比赛!哎,别说啊,还是他老方家,真阔气!”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是真有本事,你看他当场作诗,做的多快呀!”
“这有什么稀奇,说不定早就知道题目,那速度能不快吗?”
一时间流言四起,搅得全场喧闹不止。
“哎,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司仪见状不对,慌忙大声说道,“本次笔试绝对公平公正,题目皆是即兴拟定,二位公子临场创作,绝无偏颇!”
“那可说不好!”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嚷嚷,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位少女,她穿着艳红的劲装,梳着双环发髻,英姿飒爽,灵动张扬,活脱脱一副江湖女侠的模样。
此人正是青朵,旁边站着露浓,朱熠站在二人身后,警惕的左右观察。保护他们。
青朵手指直指台上:“谁知道你们是即兴出题,还是提前漏题!”
“若是心中没鬼,不如两人再比试一次,由我们大家伙来出题,定然真假立辨。”
司仪用拽着袖子擦脸上的汗,急着解释:“哪有这样的道理?结果已出,我们不需要证明什么。”
青朵冷笑道:“不敢,那便是有鬼了!”
众位,青朵纵身跳到台上,从怀中拿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那是她托在董文远买回来的诗会透题。她扬起纸,朗声道:“我手里这叠,正是从前守真堂掌柜赛林甫处购得的诗作,这里的内容就与本次诗会题目大体相符,试问若真是即兴出题,怎会如此‘巧合’?
“题目一致,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出题的就是赛林甫本人,要么他是知情者,提前找人代笔写诗,暗中买卖!无论哪种情况,台上又有几人是真才实学?扰乱赛事,弄虚作假,这是天大的不公!”
“看似公平竞技,实际以上不过是给那些有钱无才之辈装点门面的戏码!”
青朵满是愤慨:“这场诗会中,许多人和我们一样,都是寻常小人物,我们没有门路靠山,更无金银铺路,唯一能倚仗的便是自身的才学!可如今,这点微薄的倚仗,都被他们做成生意,变成了买卖,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真的永无出头之日,假的肆意招摇,要任他们嚣张下去,这天地间还有王法吗?”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兄弟姐妹。我们谁家没有志向高远的学子呢,即使现在没有,谁能保证将来没有呢?如果我们眼见此时的不公,缄默不言,那谁能保证,他日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后代,能在这般不公之下展露锋芒呢?”
“今日的冷眼旁观,便是明日的大祸临头啊!”
“我们要抗议,我们要呐喊,我们要为学子发声,为我们亲人发声,为我们的将来发声,为公平正义发声!”青朵举起手臂,坚定高呼。
听了她慷慨激昂的言辞,台下顿时哗然,四面八方纷纷附和响应,整个会场像炸开了锅一般。更有义愤填膺者大声痛斥:“骗子,都是骗子!还我们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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