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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识棠惯觉得唐映秋不要他自己一张脸,想着法儿和自己说浑话,无语,摘下眼镜擦了擦,离了玻璃片的眼睛笑弯了,更能窥见其中的星河。
就这么一笑,唐映秋整个人就没了,只能巴巴地看着面前的人,到最后压下了沈识棠的手,蛮横钻进了他的指缝中,“别戴眼镜了,就这样好吗?”
“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戴眼镜吗?”沈识棠时刻记着唐映秋说过的话,他说他很早之前就认识自己,并且就对自己情根深种,沈识棠只把这句话当作少年人的狂话,时刻拉出来遛遛来提醒唐映秋的不成熟。
唐映秋眨了眨眼睛,怕沈识棠会因为自己的回答而不开心,又怕自己说谎被人察觉,只好如实回答,“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还是一个人呢?”沈识棠在心里细数了一下年月,随后抬头,直视唐映秋的眼睛,话中平稳,没有波澜,“或许你只是喜欢我这张皮,并不是我这个人。”
“就算是知道我和你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你还会这样,这样继续对我抱有你称之为爱的感情吗?”
沈识棠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唐映秋也懵了。
沈识棠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座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拆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手表,机械款式运动手表,应该是年轻人喜欢的款,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唐映秋的那边。
“很早就买了,没机会送给你,□□在里面,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可以自己去换。”
唐映秋深吸一口气,“喜欢。”
沈识棠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笔债算是还清了,不过两个人都会选择在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送别人礼物实在是诙谐,淡漠说道:“喜欢就好。”
饭很快吃完,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内容很无聊,可就是觉得非这样干不可,气氛对两个人来说都很陌生。
唐映秋伸手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捏着沈识棠的手,常年握笔,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偏头一看沈识棠靠在了沙发上,眼睛已经有些眯起。唐映秋也就是放松了那么一瞬,没有给人按摩了,就听见了耳朵边上的哼哼声,像是抱怨自己为什么不继续了,像一只小猫一样。
唐映秋勾了嘴角,拿手圈住了沈识棠的手腕,那里的一个小骨头有些硌人,然后沈识棠就醒了,戒备地看着自己。
“我睡沙发。”唐映秋主动提起。
沈识棠本来还在为自己把唐映秋留下来的莽撞而懊悔,听到唐映秋这么说,挂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起身去卧室里翻找了棉被出来堆在了沙发上,套被子的时候免不了要唐映秋来帮忙。
正掀着被子,却被人连带着被子推到了沙发上,电视里面正放着《白月光》。唱着,“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
沈识棠偏开头,隔着棉被,闻到阳光的味道,闻到唐映秋身上的微微的酒气,这样近地看着他的眉眼,终于将两个人的影子重合。
“教授,给我一个机会,我可能……不是特别会谈恋爱,可是我是在好好学的。”
“就像我第一天说过的,不论是怎样的你,我都会很爱很爱,不会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是沈识棠,仅此而已。”
唐映秋苦笑一声,用膝盖撑起自己的身体,伸手将沈识棠拉了起来,一只手是暖的,一只手是凉的。
沈识棠回了房间,背靠在门上,想要伸手推推眼镜,才想起来刚刚眼镜被摘下来之后就放在了桌子上,推了个寂寞。
脑袋里面嗡嗡叫着,记忆如潮水涌来,沈识棠拍了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终于还是把门打开了,看到唐映秋正在脱着外套,看到自己开门之后目光就朝自己投来了。
沈识棠抠紧了门框,极艰难地问道:“会冷吗?”
唐映秋掂了掂被子,有重量,说道:“应该不会?我觉得。”
“你想上床来睡吗?”沈识棠轻咳一声,安慰自己是真的怕他冻感冒,继续说道:“带着你现在盖的这个被子,然后各盖各的,不动手动脚。”
一字一顿,毫不符合自己的个性。
然后看见唐映秋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面有了光,很可爱的样子。
“真的吗?”
沈识棠看见唐映秋整个人都傻了,背过了身子走进了房间里,丢下了一句话,“随便你,不来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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