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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他愤怒扭曲的脸突然僵住了,滞在原地。
在隔间的角落里,美丽不减万分的红衣少女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却依旧精致,一双明艳的眸子安静地望了过来,直视来人。
“宣隐。”
段嫣然声音细弱,却依旧不失气势。
只有两个字,可是霎时间,似乎所有的躁动和愤怒都被这两个字平息了。
在原地僵滞了好久,身上一切不符合原本气质的矛盾情绪逐渐褪下去,宣隐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是……嫣然?”
在对面的段嫣然看他这个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面上却平静地点了点头:“是我。”
宣隐终于反应过来了,子虫竟然真的没有骗他!
他快步地走上过去,随后又想起自己现在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而且自己刚刚在外面做的事情,对方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想到这里,他猛地停住了脚步,“不是,嫣然,我……”
他的犹豫和痛苦都写在了脸上,段嫣然却像是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宣隐脸色闪过一丝痛苦:“……是,我就是来救你的。”
段嫣然:“那为什么不过来?”
表情纠结挣扎,最后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和狂热,宣隐咬了咬牙,快步走过去,“嫣然,我……”
他快速走到段嫣然面前,蹲下去想给对方一个拥抱,倏地,感觉心脏被人猛地用力插了一刀。
宣隐眼底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不相信,下一秒,他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不断抽搐,血液疯狂直流。
段嫣然用尽全力才把刀送进对方的心脏口,此时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眉头因为痛苦紧蹙着,模样十分虚弱,扶着墙壁站起来。
“这一刀,是在为上辈子的小念报仇。”
宣隐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不解她的做法,但更多的是病态的眷恋和狂热。
“你想救我的心,我很感激。”段嫣然道:“可是你不该把小念拉进来。”
“段念是我的底线。”
听了这番话,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宣隐的眸子骤然收缩,蕴着不可思议,“你……你……”
“我什么?”
段嫣然有点好笑,却不自觉地咳了几声,良久才停下来。她缓缓蹲在宣隐面前,美目凛冽,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也是吗。”
她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反问自己,然而宣隐却霎时间懂了。
……她也是。
段嫣然竟然也是重生者。
段嫣然缓缓站起来,却有些晕眩,缓了好几秒才开始艰难地往外挪,“你已经不是人类了,我杀了你也算是帮你解脱。况且,这不就是你方才杀人的手法吗?”
宣隐本就虚弱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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