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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兄弟,进个卧室是不算什么。”
这是前几天他来蹭饭叫起时,用的借口,王岫当时满脸无语,不置可否,这会儿阴阳他起来反而认可了,“不过,跟到厕所来,你打算怎么解释呢?兄弟之间,共用厕所也无妨喽?”
这……
陈子芝一时被绕进去了,缓了一会才猛然想起来,大多数时候男士在小便池区域,不就是在一个空间如厕吗?而且他只是没注意到王岫走去哪里,怎么被说成变态了。
“等下!”
而且,王岫的话令他一下有了不祥联想,陈子芝一时气急,隔着水声拍起门板,“王岫,王岫你告诉我你昨晚洗手后再没起过夜,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是印度人,右手是你的吃饭手——呸呸呸!”
他吐了几下口水,又下意识在舌尖寻找异样证据——其实大概是什么都没有,但或许心理作用,陈子芝又忍不住觉得有点什么,一时间气急败坏,一边拍门一边喊:“你怎么还伸进来了!老子——老子这不等于是吃了你的鸡——”
一声脆响从房门边传来,陈子芝循声望去,只见一杯蔬果汁翻倒在地,而小马僵立原地,呆如木鸡,注视陈子芝的眼神,满是敬畏。陈子芝愣了一下,随后又反应过来,看看门板又看看小马,一时间,两面熬煎,方寸大乱,竟自暴自弃,反而抬头挺胸。
“看什么看!”
“告诉你老板,鸡都吃过了,就这他还不答应我,我和他没完!”
他跨过污渍,神气地走出去:“你留在这等他吧,我要去吃早饭啦!”
事芝如事君
蔬果汁翻倒不是大事,自有家政前来收拾。王岫不算是架子大的明星,营养师、厨师、家政、保镖,一个人用十几人的团队,但厨师、家政和助理始终是明星不可或缺的必要配件。
小马也充分发挥出一个明星助理应有的业务水准,冲进厨房,大概是剥夺了稍后张诚毅的额度,又给陈子芝倒了一杯“greenpower”:“黄瓜、羽衣甘蓝、苹果、柠檬——还有您喜欢的那家番茄,我也给您加了两个。”
这杯糊糊又绿又红,在杯子里混合成诡异的浓稠浊黄色,看起来有点像是过期橙汁。但陈子芝反而有点惊喜:“怎么全是我喜欢的口味,不放苦瓜了?”
虽说口味在常人来看很诡异,但陈子芝却意外的能接受。他来蹭饭数次,前几次喝的几乎都是这个配方增减,区别只是王岫会加苦瓜——这口味就更离谱了。而后来的两次,他喜欢的这种农场番茄吃完了,并没补货。陈子芝自己也买了一些番茄,满不是那个味儿。
“本来王老师不太爱那个口感,就没有再要,是上回打了招呼,又送了两箱来。”
小马非常懂眼色,这一次主动开口,“一会我给您送一箱去。”
陈子芝哪次来不是连吃带拿?不过,之前都是王岫发话,小马照办,如此殷勤还是第一遭。
但陈子芝很难因此高兴,他想解释其实什么都没发生,他纯口嗨,又觉得如此糗事,实在没必要再次提起。正纠结间,王岫清清爽爽地走了出来:“两箱都给他吧,我也不爱吃,本来就是给他要的。”
小马在两人中间飞快地来回瞟了几眼,陈子芝忍不住了:“不是——”
他想说“你别想歪了”,可瞧瞧王岫,又把话咽了回去,哼了一声,神气地抬起头:“给就给,谁让你拿摸过——”
王岫伸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警告陈子芝:“别抹黑我,本人卫生习惯良好,你想间接接触,也没这个机会。”
他力气虽然不大,但陈子芝还是一把捂住额头,委委屈屈:“卫生习惯良好?”
这话还真有些隐私,要不是小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进厨房,还把门关起来了,他也不敢谴责,“你怎么敢的呀,说谎不打草稿的吗?你卫生习惯要是良好,我们在电影节那天,你把那个谁领你房里做什么呢?”
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不知不觉时间竟过得这么快!王岫神色有些茫然,似乎完全不记得陈子芝指的是哪个情景,陈子芝心想,大概他这辈子是改不掉这爱装的习惯了。这有什么记不住的?
就是陈子芝,对那一幕都历历在目的,就是挤掉了他推荐过去的那个谁,在剧组里抢了个配角的那个谁——他刚到剧组的时候,还因为这件事跑到王岫这里来兴师问罪,就算他表达得没那么清楚,王岫怎么可能记不得?
除非……他私底下放浪形骸,睡过的人实在太多,携美在电梯里遇到相识并不少见,这才对不上号。想到这里,陈子芝怒从心头起,新仇旧恨,化为一哼:“不说了,反正你得赔我。”
“赔你什么?”王岫看了眼桌面,大概是见菜色已经齐全,便拉开凳子坐下来,倒也没去厨房放人。
“擅自将肢体伸入人类器官从事不礼貌行为的精神损失费。”
陈子芝流利地说,气哼哼也坐了下来。
“怎么赔?”王岫伸手去取桌中央的袖珍小杯。
陈子芝一把架住:“我的。我今天点了espres——当然是陪我上杂志啊!”
王岫的手被他架高,也是有些无奈地白了陈子芝一眼,转头先叫了一声:“小马——给我做杯手冲。”
厨房门打开一线,小马探出头应了一声,他看着陈子芝和王岫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见鬼,不过还是不置一词。至于张诚毅,早就没影了。陈子芝刚想找一下他,王岫就点评他:“放弃美式了?看来品味有所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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