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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戳了戳周宴安侧脸,他的脸已经不再那么冰凉,恢复了一些正常人应该有的血色。
酒店的暖气给的很旺,温棠穿着薄毛衣都开始温暖起来,她拽了拽衣领,在脱掉和继续穿着睡觉之间开始犹豫。
她腿伸进了被里,又被周宴安的腿冰的打了个寒颤。
有些不对。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
阔别一年,对于周宴安身体的那些禁忌和注意事项,她几乎都要抛之脑后,她脚趾在被里揪着他腿上的软肉,慢慢向上的时候,触碰到了个沉甸甸的东西。!
温棠跳着脚从床上弹开,眼神一瞬间变得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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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尿裤……怎么换来着?
第四十章旧梦
温棠不想去回忆过去半个小时都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周宴安这张清俊出尘的脸也很难让她忽略掉鼻尖持续不断的异味。
她捂住嘴,又一次冲向了卫生间,按下了冲水键。
“呕。”
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去做,她根本无法想象,以后天天给周宴安换纸尿裤她会断崖式衰老成什么样子。
温棠并不想在这点上为难自己。
夜已深,窗外暴雪如瀑,她贴到窗边,外面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的不断打在窗户上,北风怒号着,白日里素洁的北国露出了它狰狞的一面。
…
周宴安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空无一人,他已经不在酒吧,而是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酒店的床软,他撑着自己挪动了半天才勉强挪到床头,轮椅被放在墙角,离床边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寸步难行。
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酒店,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温棠笑吟吟的问他,要不要跟她走。
他应该是点头了,否则不会出现在这陌生的房间。
床上没有第二个人睡过的痕迹。他伸手探了探裤间——干爽的。有人替他换过。
可她去哪了?
打量了一圈,周宴安看到了压在手机下面的一张纸,他扶着床头小心的探身,腰腹无力,往前探的太远,他怕自己直接栽下去。
拿开了手机,他才看到白纸的下面还压了一沓钱。
纸上清清楚楚的写了几个大字:
本来想给你一千,但是服务费要扣二百。
你又重又沉,特别不好搬,不把自己收拾干净就来找我,再扣二百。
温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瘫在床上的双腿,苦笑着把纸条折好,塞进衣服里怀。
那沓钱还摊在床头柜上,崭新的人民币散发着油墨味。他一张张数过去,果然只有六张。
六百块。
他周宴安在温棠心里,也就值这个价。还带售后扣款的。
窗外的天很晴,但风有些大,树枝刮擦玻璃的声音像指甲划过心头。他试着撑起身子想去拿轮椅,手臂一软又跌回枕头上。
周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果香混着酒店屋子里的香氛,有种奇异的矛盾感,就像她这个人,甜蜜又决绝。
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周宴安费力地摸出来,屏幕上跳动着陈正的名字。
“喂?”他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醒啦?”陈正那边背景音嘈杂,“温棠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酒店接你。她说”
陈正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说离婚冷静期才一个月,你都冷静了一年了,早该分道扬镳了。”
周宴安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陈正补充道,“她还说她不接待偷偷摸摸跟踪她的旧情人。”
…
陈正听到周宴安笑声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被温棠的话刺激到在精神失常的边缘了。
谁想到,他紧赶慢赶到了酒店,这位大爷竟然笑呵呵的坐在床边。
“我怀疑你俩在玩我。”他泄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腿直接搭上了茶几。
“我昨天不知道你去哪,一晚上都没怎么敢合眼,今天早上接到温棠电话的时候,还以为我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我说你出门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或者给我发个定位,让我收尸也能找到位置。”
“我要是正常人的话,你还会这样吗?”
“什么?”陈正眯着眼站起来,盯着周宴安半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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