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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当。”司妄答得简洁,“酒店和运输的生意,今年报表都比预期好。”
“那就好。”沈时身体前倾,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几个空杯续上热水,动作不紧不慢,“你父亲那边……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点不留情面。
司妄面色不变,双手接过沈时推过来的茶杯:“没有。他身体不如从前,全年在疗养院静养,不管事。”
沈时应了一声,端起自己那杯,吹了吹:“不管事好。清静。”
他把杯子凑到嘴边,没喝,抬眼又看司妄:“你那几个兄弟,安分了?”
宋岚在旁听着,盯着和姜玺年互动的司昭赫看。
司妄脸上没什么波澜,声音也依旧平稳:“安分了。手里该拿的股份和分红都拿着,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前提是,不越界。”
沈时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并非敌意,更像是一种掂量。半晌,他点了点头,呷了口茶:“你心里有数就行。”
宋楚音是临近饭点回来的。
门厅传来细微的响动,然后是佣人接过外套的窸窣声。
宋楚音脚步轻快地走进客厅,手里拎着两个布艺口袋。
视线在几人脸上迅扫过,最终落在姜玺年身上,眼睛很轻微地亮了一下。
宋岚看见她,朝司昭赫拍了拍手,“小宝,来,妈妈抱。”
司昭赫正玩着姜玺年衣服上的抽绳,闻声扭过头,看到宋岚张开的手臂,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绳子,朝她倾过身子。
姜玺年站起来顺势把孩子递过去,动作小心。
司妄也站起来,两人异口同声道:“阿姨好。”
宋楚音将袋子放在茶几上,朝他们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坐。”
“母亲。”沈聿和宋岚也同时叫道。
沈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楚音坐定,理了理衣摆,这才重新抬眼,看向姜玺年,语气比刚才进门时放缓了些,带着点家常的随意:“路上堵车吗?”
姜玺年刚挨着沙边缘坐下,闻言又立刻挺直了些背:“不堵,阿姨。一路都很顺畅。”
“那就好。”宋楚音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沈聿,语气没什么变化,“你爸说你们要来,张姨一早就开始准备了,都是些家常菜。”
沈聿“嗯”了一声,手臂搭在姜玺年身后的沙靠背上,是个松弛却又带点占有意味的姿态。
宋楚音唇角上扬了一些:“小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姜玺年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可以的,阿姨。”
他忍不住飞快地瞄了沈聿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怎么和沈聿、冯翊口中讲的不一样?
眼前的妇人眉眼柔和,语气甚至算得上亲切。
沈聿搭在沙上的手微微一顿。
撩起眼皮,看向自己的母亲,眸色深沉,带着审视和一丝未散的戒备。
手臂滑下来,直接揽在他腰上,身体朝姜玺年那边倾,是个更紧密的护卫姿态。
宋岚正拿着纸巾给司昭赫擦嘴,动作也缓了一下。她抬眼,和沈时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时几不可查地摇了下头,表示他也摸不准。
“小年。”宋楚音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往一个空杯里倒了半杯热茶,轻轻推到姜玺年面前,“喝点茶,暖暖。”
“谢谢阿姨。”姜玺年双手接过杯子。
宋楚音的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戒指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脸上:“听沈聿父亲说,你在预备役的时候就很出色。”
姜玺年更懵了,只能规矩地回答:“您过奖了,都是分内的事。”
“不用这么谦虚。”宋楚音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平缓,“能让他开口夸一句,不容易。”
沈时在一旁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宋楚音像是没听见,继续看着姜玺年:“在星联还适应吗?工作压力大不大?”
“适应的,压力……还好,能应付。”姜玺年回答得谨慎,尽量简洁。
“嗯,年轻人,多锻炼是好事。”宋楚音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点,“就是要注意身体,别太拼。阿聿工作起来就经常忘了时间,你得多提醒他。”
姜玺年又忍不住侧头看了沈聿一眼,应道:“……好。”
沈聿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他自己也经常加班。”
宋楚音挑眉,看向沈聿:“那你这个做伴侣的,更要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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