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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许愿,”白一然耸耸肩,“但不保证实现。”
姜玺年“哦”了一声,点点头,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手指滑动着任务列表:“中将,还有两分的任务吗?我想凑个整。”
白一然眼睛瞪大了一点:“298不好听吗?非得凑个满分?”
韩允柯在一旁附和:“我也觉得。”
白一然刚要点头表示英雄所见略同,韩允柯紧接着补充:“我也觉得3oo比较好听。”
白一然:“……”
姜玺年在一众任务列表里将唯一一个两分的挑了出来。是个很简单的商场巡逻任务,耗时短,距离也近。
“就这个吧。”他把屏幕转向韩允柯。
韩允柯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行。”
两人在白一然“两个卷王”的嘀咕声中,核销了之前的任务,接下了这个商场巡逻。
两人从派遣大厅出来,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雪花被风卷着,簌簌往下落。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两人并肩走着,踩在雪上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姜玺年把脸往厚厚的围巾里埋了埋,突然低声说:“舒意不喜欢下雪天。”
韩允柯侧头看他,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寒风里:“你呢?你应该也不喜欢吧。”
小a1pha吸了吸被冻得有些红的鼻子,轻轻说:“福利院的孩子都不喜欢冬天,更不喜欢下雪天。”
韩允柯沉默了几秒,抬手拍掉肩上的积雪:“现在好了,你好了,舒意好了,城南福利院重新翻修,也好了。”
姜玺年没接话,低着头默默走路,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走到岔路口,韩允柯停下脚步:“晚上见。”
姜玺年点点头:“晚上见。”
两人分开,姜玺年裹紧了外套,顶着风雪走向指挥大楼。
沈聿不在办公室。
小a1pha脱掉沾了雪的外套,挂在进门处的衣架上,接了杯热水灌下去。
缩到沙上,扯过旁边的毛毯,把自己紧紧裹住。视线不自觉地投向窗外。
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闷得喘不过气。
每年初雪都这样,没由来的疲惫和压抑,整个人提不起一点精神,只想缩在角落里。
这种不适和情绪不会持续太久,过个一两日就好了。
姜玺年收回视线,将毛毯往上拉了拉,把整个人藏起来。
他讨厌下雪天。
非常讨厌。
每到这个时候,那些他拼命想忘记的画面,都会不要命地往脑子里钻。
那年特大雪灾,福利院年久失修的屋顶不堪重负,在深夜轰然塌了一半。
孩子们挤在唯一一间还算完好的房间里,瑟瑟抖。
粮食严重不足,每天只能分到一点点硬邦邦的饼。
没水也没电,黑暗和寒冷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紧接着是他第一次去卖信息素。
那种痛,他至今无法准确形容。
不是单纯的身体疼痛,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从灵魂里撕扯出去。
但奇怪的是,他对后面几次卖信息素的场景和感受,印象都很模糊,想不起一点。
唯独这一次,每一个瞬间,每一秒的疼痛,都清晰得如同昨日。
办公室门被推开时,沈聿正低声对蒋中青交代:“……温玖寒的实验数据……”
他的话音在看见沙的那刻戛然而止。
蒋中青和林辉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瞬间噤声。
沙上蜷着一条灰色的“毛毛虫”。
“毛毛虫”动了动,姜玺年从里面探出个脑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有些涣散,声音有些沙哑:“中青哥,林辉哥。”
蒋中青跟着沈聿走过去,弯腰凑近了些,眉头皱起:“小年弟弟,你这脸色……哪里不舒服吗?”
沈聿把人抱起来。
姜玺年靠在他肩上,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没什么精神。”
沈聿没说话,探上他的额头,触感有些热,但没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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