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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温热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水味和绝望的气息。
而吴越这个怂货则缩在我的侧后方,整个人蜷成一团,牙齿正在疯狂地打架,出细微的“咯咯”声。
“别抖!”
我在黑暗中狠狠掐了一把吴越的大腿肉,用疼痛强迫他冷静下来。
与此同时,我的一只手穿过李梅的腋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我真怕她一紧张叫出声来。
李梅浑身一僵,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口,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我的T恤。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踏、踏、踏。”
那是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声音,沉闷,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们的心跳节拍上。
透过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缝隙,我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昏黄灯光,努力想要看清进来的人是谁。
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
光柱划过办公桌,划过那死气沉沉的盆栽,最终停在了那个敞开的保险柜前。
那人停下了。
虽然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件军大衣。
是门卫王大爷。
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平时那个总是笑呵呵、走路有点驼背、喜欢端着茶缸听收音机的热心老头,此刻却站得笔直。
那种直,不是军人的挺拔,而是一种仿佛脊椎被换成了钢筋的僵硬。
他的头以一种极其缓慢、机械的度左右转动着,就像是一台生锈的监控探头。
“咯……咯……”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出来。
不像是说话,倒像是嗓子里卡了一口浓痰,又像是某种野兽在进食前的低吼。
他手里提着的那根警用橡胶辊,此时正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一下,两一下,节奏呆板得让人心里毛。
怎么回事?
李梅明明说王大爷很好说话,刚才还收了烟放我们进来。怎么才过了十几分钟,他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就在这时,王大爷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个敞开的保险柜,也没有在意里面散落的文件。他竟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
“呼嗤……呼嗤……”
那声音很大,听得我头皮麻。
紧接着,他猛地转过身,那束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向了我们藏身的衣柜!
我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借着那刺眼的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正脸。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那是王大爷没错,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还是熟悉的模样。
但是,他的眼睛。
那双平时浑浊慈祥的老眼,此刻竟然翻白了!
整个眼球只有惨白的眼白,瞳孔像是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黑点,而在那眼白之上,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血丝,那些血丝甚至在蠕动,散着淡淡的幽绿色微光。
他的嘴半张着,一条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军大衣的领子上。
这不是人。
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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