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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推开房门,转身将他挡在门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累了,晚安。”
说完便关上了门。
季锦琛站在走廊暖黄的灯光下,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两人在一起时闹心,分了手更不让人安生!
翌日是季然的生日,清早下楼,厨房已备好早餐,老爷子特意坐在餐厅用餐。
见季然过来,季伯兮将一只木匣推到她面前,“又长大一岁了。”
季然双手接过:“谢谢爷爷。”
匣中静卧一只玉镯,通透温润,水色极好。
季伯兮喝着粥,抬眼端详她:“今天开学,我看你这些天在律所实习,天天加班,人都清减了。”
季然合上木匣,笑了笑:“过年吃多了,正好减减。”
“柯家那小子……柯启钧,是在你姑姑那儿上班?”
“嗯。”
“能力是不错,”老爷子放下粥碗,“好好的柯氏不待,非要去争什么律所的权益合伙人。”
季然沉默,不接话。
这时,季少鹏与季锦琛一前一后走进餐厅,与老爷子打过招呼后相继落座。
季然很快用完餐,收起木匣轻声道:“爷爷,大伯,大哥,我先去准备了。”
她跑上楼,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了亮。
季锦琛的消息简洁明了,「收拾好下楼,我送你去学校。」
季然看着这行字,不禁猜测,是贺云卓又找上他当司机了么?可她的手机里再没有其他新消息。自昨晚发出那两个字后,他便再无回音,连微信都沉寂着。
哑巴了,就是默认。
这是他们现在的默契,他默许了分手。
季锦琛今天总算换了辆低调的奥迪,季然刚坐进副驾,就拉下遮阳板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眼睛。
季锦琛打着方向盘瞥她一眼,“别照了,半点失恋的样子都看不出来。”
季然“啪”地合上遮阳板,“我本来就没失恋。”
“那倒也是,”他扶着方向盘,唇角微扬,“毕竟被甩的也不是你。”
季然别过脸看向窗外,懒得接话。
季锦琛把车停在校门口,“我就不进去了,等韩菱过来找我。”
季然心下腹诽:不进去也好,这校园里你的旧相识太多,怕是招呼不过来。
段妙芙在宿舍楼下等她,今天开学,其实也就是去听辅导员交代些事项,再去宿舍收拾下东西,领几本新书,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下午还得赶去律所实习。
在学校食堂匆匆吃过午饭,季然又坐地铁往律所跑,才刷卡进去写字楼,就看见十来个保安围在一起不知道挡着什么人,只听见里头的人在哭闹:
“黑心律师!收钱不办人事!谁给钱多就替谁颠倒黑白,你们要遭报应的!”
“你们这些吃人血馒头的!披着法律皮的豺狼!我老公被他们害得丢了命,你们却帮黑心企业销毁证据!法律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弄脏的!”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
季然等电梯,低着脑袋看鞋尖,抿唇听了几句,不知要如何评价。
电梯门左右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笔直的长腿,她心头莫名一跳,抬眸望去——
柯启钧唇角绽开柔和的弧度,侧身让出空间,“发什么呆?快进来吧。”
季然快步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门外的喧嚣隔绝。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给你带了杯澳白,”他将纸袋递过来,目光掠过她微蹙的眉梢,“楼下的事别太放在心上。”
季然这才注意到柯启钧手里提着咖啡纸袋,接过袋子,“谢谢。之前我也见过几次,所以还好。”
柯启钧颔首:“这一行确实如此。我们能做的,就是恪守本分,在法律框架内为当事人争取最大权益。”
生与死,往往与纯粹的善恶无关,只系于生者的悲喜。律所、法庭、医院、警局,每一天都在见证希望的寄托与幻灭。
季少晴在她桌子上放了一份生日礼物,一副精致的钻石耳钉。
她取出耳钉,对着电脑屏幕的反光仔细戴上。冰凉的金属触上耳垂,折射出清澈的光点。
季然用手拨了拨耳垂,再次看了眼手机上那刺眼的两个字,目光缓缓上移,落在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于向侧一滑,删除聊天记录,眼不见为净。
楼上,大中午的,室内篮球打得砰砰作响。
柯启铭被吵得心烦,“狗日的,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贺云卓恍若未闻,继续一次次起跳投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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