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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飞正低声与季然分享医院的趣闻。
柯启钧听到也转过脸来,笑着插话:“你们医院现在还有这种趣事?看来比我们写字楼里精彩多了。”
季然自从来律所实习,听到的无非是各式官司,千奇百怪,为钱为利为一口气,什么账都有人算。
方宇飞说的这些医院见闻,其实和她在律所听到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无非是人性在极端情境下的不同呈现。想来若是去派出所坐一下午,听到的也大抵是这些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不同身份的人诉说着不同的故事,每个故事都有各自的立场与悲欢。
对面时不时扫来的视线太直接,季然找借口去了洗手间。
包间内明明有独立卫生间,她径直推门走了出去。方宇飞刚要开口,已来不及叫住她。
季然走出包间,转身拐进消防通道。她靠在墙面,在心中默数。
刚数到十,面前的防火门应声而开。
贺云卓含笑睨她,“这么不老实?”
她贴着墙不动,“你老实,你跟出来干嘛?”
贺云卓贴近一步,捧起她的脸,“化妆了?”
“我昨天也化妆了,你没看见?”
他不回答,低头要吻她,低喃道:“尝尝看就知道是不是和昨晚一样了。”
季然偏头躲开,又咬他下巴,“我刚刚吃了很多辣椒。”
他凑近闻了闻,又笑,“确实挺辣的,季锦琛和我说,你能活活气死人。问我到底什么时候出国去,他要去给你找学校,让我最好把你打包带走。”
“你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一般。”
防火门上那方窄小的玻璃窗闪过人影,季然伸手推开他,“我要去洗手间。”
贺云卓双手改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肩,“就这样抱会儿,挺刺激的。”
“……”
等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间,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方宇飞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季少晴便着急开车送他回去医院。
柯启钧拿着季然的包和围巾等在门口,笑着走上前:“走吧,韩律刚联系我,有事找我们,今晚要加班了。”
季然目不斜视地接过,“谢谢。”
季锦琛稍微扫了眼,没多说,带着韩菱离去。
柯启铭抬眼,正撞上某人不太友善的目光,心头一凛,对着柯启钧讪讪笑道:“哥,我们顺路,一起。”
电梯平稳下行。
柯启钧与贺云卓算不上多熟悉,但同在一个圈子早有耳闻。他随口提起:“听启铭说,你准备出国了?一边接手海外业务,一边深造。”
贺云卓单手插在裤袋里,微微颔首:“是有这个规划。”
季然静立在他身后,抬眼便能望见他宽阔的肩背,她双手提着包挡在身前。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从前面悄然探来,指尖轻轻掠过她紧攥着包带的手指。
季然低眸看了眼,退后半步躲开。
那手又一次探回来,一扫而过,捞空了。
贺云卓双手插兜,侧身看向柯启钧,“不打算回柯氏了?就准备一直做律师?”
柯启钧淡然一笑,“我目前也只有当个律师的计划。”
电梯抵达1楼,几人相继走出。
柯启铭自然地搭上柯启钧的肩膀,走在最前面,“爷爷最近常念叨你,让你多回家看看。”
柯启钧淡淡道:“你直接告诉他,我最近抽不开身。”
柯启铭笑骂:“少来,我可应付不了老爷子。”
兄弟二人走在前面交谈,贺云卓放慢脚步,与季然并肩,“你最近就是天天和他一起吃饭加班?”
季然摇头,“他刚入职没几天,谈不上天天。”
贺云卓侧目看她,自然地伸手去牵她。
季然一惊,甩手要挣脱,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她紧张地看向前方,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牵手不犯法。”
“前面有人!”
“有人才正常,我们也不是鬼,谈个恋爱怎么不行了?”
季然听懂了,他这是要公开了。
“现在不合适,”她暗自和他较劲,试图挣脱,“你和宋家的事还没理清,这时候公开,别人会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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