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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从哪里弄来的,大姑娘为何要送这个东西给我。我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支今日算是见到了,可怜的李婉此时连演技这个东西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也可能是因为面前的是地支,没有外人,她也没有收敛自己的本性。
不过那最后一句话,还真是暴露自己啊。
地支心下感觉好笑,面上却是不显:“这是姑娘为您精心挑选的礼物,姑娘说姨娘会很喜欢,这也是那挡路的石头最后留下来的东西了,不过呢,我家姑娘也是喜欢的紧,就只能送给姨娘一个了,还请姨娘见谅。”
只送一个,一共派去十二个人,那也就是说樱蔓荆那里最少还有十一个。
意识到这个,李婉的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桂嬷嬷扶住了她。
“姨娘,镇定。”桂嬷嬷小声地在李婉耳边叮嘱,“不要乱了阵脚,只不过一个铜片,做不了什么。”
这话,桂嬷嬷都觉得自己说的亏心,可她必须让李婉保持镇定,不能在敌人一个小丫鬟面前就失了分寸。
“你们家姑娘打算干什么?”
李婉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如同桂嬷嬷所说,不过一个铜片,就算樱蔓荆真的交给了樱念远她也有办法脱罪。
有办法吗?想到今日晚上樱念远对自己那愤怒的态度,她就不是那么确定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觉得如果樱蔓荆真的出了事,她可能会被拿来第一个开刀。
她能有脱罪的可能,建立于樱念远想让她脱罪的想法之上,如果他不愿意,想必也没有人可以帮她,饶是她有靠山,难道还能管人家的夫妻事儿?
“姑娘不想做什么,可是姑娘也说了,她目前还是挺喜欢那小铜片的,可是没准哪一天她就不喜欢了,然后指不定会丢在哪里,也许是水云间,也许是婉阁,也许是松鹤堂。姨娘,若没有别的什么事情,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姑娘还在等着奴婢回去伺候呢。”
这句话说完,李婉的神情却是变了,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神紧紧着地支,樱蔓荆那个小贱人竟然敢威胁她,她没有办法收拾她,难不成还收拾不了她身边一个小丫鬟吗?
这样想着,李婉便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下地,发生“啪”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溅落一地碎片。
“地支,我不过让你给我倒杯茶,你竟然直接扫落在地,你就这般看我不得?可是你别忘了,我可是这府里的婉姨娘,而你只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桂嬷嬷,教教她怎么倒茶。”
“是,奴婢遵命。”
桂嬷嬷应了一声,声音阴狠,那眼神更是好像要将地支吃了一般。
地支却在此时发出了一声轻笑,伸手便将一个茶杯拿在手里,微微发力,那瓷做的茶杯竟然直接化为齑粉。
她将头轻轻地向前,吹落那一地的粉末。
“姨娘,看到了吗?这才是奴婢不想给你倒茶的力度。”
“你放肆。我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桂嬷嬷,给我上,掌嘴,让她知道什么是一个丫鬟的本分。”
李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刚才的吃惊害怕被地支这句话给气的烟消云散,怎么,现在竟然连一个小丫鬟也敢骑在她的头上了吗?
地支任由桂嬷嬷靠近,在她的巴掌即将落在她的脸上时,将她的手狠狠的握住。
“咔。”
骨头错位的声音。
“哎呦。”
桂嬷嬷的哀叫应景而起。
地支却是一点都不害怕,伸手,用力,又将桂嬷嬷的手骨安了回去,引来她更大声的哀嚎,随后直接甩开桂嬷嬷的手,还拿出小手绢来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姨娘,奴婢是奉姑娘的命来给姨娘送礼物的,您这样对待奴婢,难不成是不满意姑娘送您的礼物,亦或者是故意找姑娘的事情吗?”
“你不过一个小丫鬟,难不成我还教训不得你了?”
李婉的脸别提有多么的阴沉,怕是她再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会被一个丫鬟如此打脸。
本来呢,说出这话,她想着地支多少会慌张的,可地支竟然只是淡淡的扬起嘴角。
不得不说,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倒是跟樱蔓荆有几分相像,果然,小贱人的身边都是小贱人。
“姨娘莫不是忘记了,姑娘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皇上亲封的睿安郡主,至于奴婢呢,只效忠姑娘一人,若姨娘想要教训奴婢,还需去请示姑娘,若姑娘同意,你便是将奴婢打死,奴婢也不说一个字。但倘若没有经过姑娘同意,也没有请示姑娘,那你绝对是碰不到奴婢半点的。当然如果姨娘想要去告知侯爷和老夫人的话,奴婢也无话可说,但是呢,奴婢还是老话,奴婢只效忠姑娘,不管是谁想要动奴婢都需要经过姑娘同意。”
“你,你,”李婉的手指着地支,浑身气的直发颤,“你竟然连侯爷和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那是因为奴婢相信侯爷和老夫人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更何况奴婢本来就是无双长公主送给姑娘的,如果奴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无双长公主都不会善罢罢休呢。”
地支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对比自己强的男子她都敢呛声,更何况李婉了。
至于她闹,她歇斯底里?正中下怀好吗?
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她不是无双长公主派来的,这个时候自然能借用她的名字就借用她的名字喽。
就算被拆穿了,那又有何妨,将凤岚清也拉进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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