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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话算是捅到马蜂窝了,郝友德本就是个暴脾气。
他能当上连长靠的就是边境冲突时候杀了几个敌军,靠命得来的。
最是看不起谢元青他们这种靠着关系上来的人。
他用力一挥胳膊,夏春儿“哎呀”一声,整个人就倒在地上。
郝友德黑脸对夏春儿吼道:
“京城的又怎么样?部队靠的是实力,靠的是敢打敢杀,这种人,在部队活不久的。”
夏春儿感觉自己手心钻心地疼,又听见郝吉品道:
“妈,基德拉裤兜子了,你给清理一下吧。”
夏春儿:老娘这辈子嫁到你们家,真是积了大德了。
汽车开出去老远后,驾驶室里旁边坐着的蒋玲玉捂住额头抱怨道:
“王班长,你这么急,后面有狗撵呢。”
柱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开口道:
“你知道什么,如果不是我机灵,咱们明天中午都到不了驻地。”
蒋玲玉自然是看见郝友德那一家子的,“他们又干嘛了?”
柱子道:“他们要坐我们的车。”
“顺路就给坐呗。”蒋玲玉显然不是个记仇的。
柱子余光瞥她略有些天真的脸道:
“他们的驻地在我们的驻地前面不假,但要拐进去,一进一出没有五个小时是完不了事儿的。”
后车厢里,谢元青和江嫦看着被子上的羊肉串面面相觑。
谢元青抬眼看驾驶室方向,恨不得盯出个大洞来。
他刚爬上车,越过货物,艰难地走向江嫦,结果汽车突然发动,他整个身体瞬间前倾。
眼见就要扑向江嫦的方向,他冷静地丢掉手里的吃的,接力翻滚,压在黑毛和黄毛身上。
黑毛,黄毛:你清高,你伟大,非要带着我们一起尬。
姐的一生除了生死都是擦伤,生个孩子算不得什么!
边疆的日落很晚,江嫦看着远处草原日头西下的片刻,天地的交际处被染上了金色的余晖。
感受到气温下降,江嫦窝在软软的被子里,抬手看了看时间。
“10:30了。”半倚靠在货物上的谢元青率先开口。
江嫦好奇:“这里的日落都这么晚吗?”
谢元青道:“夏日白昼长,一般在十点十一左右日落,早上五点左右日出。”
江嫦感慨,“那黑白无常岂不是高兴坏了。”
谢元青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道:
“确实,他们只用上工六小时。”
两人尴尬地聊天工夫,橙黄色的太阳已经坠入地平线。
远远地看去,逐渐黑暗的地方透露出一份古朴悠远的神秘。
黑暗来临,黄毛和黑毛感受到周围的冷意,都从货物上跳下来,依偎在江嫦的脚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着尾巴。
江嫦看一眼谢元青,又看一眼,再看一眼。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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