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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悄悄的,她向他走去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直到闻徽上前从他手中夺过相机,他才愣了愣,动作渐缓地仰x头望着她,微微抿唇,眸光平静。
她面上的情绪全都清清楚楚、细致入微地暴露出来,不再隐藏。
“没收了,睡觉。”语气冷到了极点。
他是听话的,但他想先洗澡,于是他撑着床头柜站起来艰难地要去勾那副拐杖,他想站起来去浴室清洗自己,今天外出出了一身汗,带着这样粘腻睡觉的话,他睡不着。
但是由于他的沉默,闻徽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她一脚把拐杖踢在地上,在他怔怔地看向她时,又一掌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样的席言仿佛是一团棉花,无论她做什么他都油盐不进。
“我让你睡觉休息。”
被粗暴对待的席言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了点,微敛眼眸,才张嘴说话:“我要先去洗澡。”
闻徽沉默了几秒,又一脚踢在他受伤的腿上。
他吃痛地望着她,满目通红,只觉得心里的委屈一点点攀升。
“姐姐……”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在他解释后还毫无动机地踢他。
她太奇怪了,忽冷忽热,要么不管他,要么管得细致又强迫。
她听了,终是冷静了些,他露出她熟悉的面目,让她察觉不到的欣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样看着他,仿佛找回了一点主动权。
像尖锐的刀尖射进了心间,她不曾正视过的个性意识也终于成形并显露出来,他就该满心满眼的望着她,从她给的目光中怀有小心翼翼的期盼又卑微怯懦地期盼回应。
阴暗且腐朽,像在混浊不清的脏水沟里滋生了邪恶种子。
她挺喜欢折磨他的。
多独特的性癖。
她抱着臂缓缓弯腰,灯光把她的暗影投在他身上,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因疼而紧蹙的眉头,因她而受伤委屈的眼睛:“席言,你还喜欢我吗?”
窗帘微微拂动,室内的一切都因她而显得虚幻飘渺。
席言的眼神立刻变得复杂微妙,他回首过往,便分辨不清眼前的女子是何用意。
他像水中的鱼儿,她是站在岸边的猫。
无论用什么诱饵,只要他上钩了,他都没有活路。
于是他再次敛下了眼,睫毛覆下来,遮挡了她的视线。
闻徽没什么表情地收回了手指,静看他良久,并未向往常一样离开,而是扶起他,往卫生间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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