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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拾酒呜咽着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沈淮旭,睫毛像被雨淋湿的鸟羽,眼里的水像是快要落下来。
沈淮旭淡淡瞥了眼终端,神色不明,声音很?轻:“…小酒最喜欢谁。”
孟拾酒紧接着道:“…哥哥。”
沈淮旭笑了笑。
终端一直在?响。
孟拾酒勉强伸手去够,却被沈淮旭轻松按住了。
他在?逐渐迷失的意识中渐渐反应过?来,呜咽着:“只喜欢哥哥……只喜欢哥哥。”
沈淮旭摸了摸他的眼尾:“乖宝。”
终端被关掉。
孟拾酒刚颤着手把?终端收回去,就?触到了觉宁再次拨过?来的语音请求。
他男朋友低哑的声音从终端里轻柔地传来:“小酒,还没好吗。”
孟拾酒已经垂下了眼。
他颈间被蒸出薄汗,意识已然飘在?云端,整个人挂在?沈淮旭手臂上,连觉宁的声音都听不见。
沈淮旭停了停,把?终端拿起来,准备关掉。
“哥……”孟拾酒忍不住叫饶。
沈淮旭一顿,看了眼终端,轻轻哧了一声,没再挂断。
对面陷入长久的沉默。
听筒里只剩下细微的电流声,与这边压抑又清晰的呼吸交织。
片刻后,通话被那头切断了。
觉宁立在?洗手间门边,阴影覆过?他半张脸。
他缓缓收起终端。
alpha看着眼前的门把?手。
站在?这里可?以听到的,其?实比终端里的要清晰一些。
孟拾酒大概是没力气了,那些呜咽声再压不住,像被水浸透的棉絮,湿漉漉地从洗手间里溢出来。
偶尔,觉宁还是会想切开他的喉咙。
如果那张嘴说不出他想听的话,那不如就?让它再也说不出话。
修长的影子静静落在?地砖上,直到声音消失。
孟拾酒离开洗手间时,有风吹过?,吹散了他脸上的几分?热。
远处的喧闹声衬得走廊更加安静。
他刚走到转角,便骤然落入一个怀抱当中。
来人从身后抱住他,手臂像烙铁一样箍住了他的腰,滚烫的手掌盖住他的眼睛,热意凑近他耳边,那人声音里带笑:“猜猜我是谁?”
这其?实只是一个表达亲昵的玩笑。
但孟拾酒迟钝的大脑已经不能运转,他几乎是本能地吐出了一个名字:“……觉宁?”
身后的怀抱猛地一僵。
崔绥伏慢慢松开银发alpha,脸上因为意外遇见孟拾酒的惊喜已经消失不见。
他还未能生出什么反应,就?看见觉宁从另一处转角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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