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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皇立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上。
那是太子出生时,他亲手栽种的。
皇后坐在床沿,紧紧握着太子冰凉的手,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红肿的眼眶。
见炎皇转过身,她声音沙哑地问:
“陛下,珩儿他…”
“会好的。”
炎皇打断她,语气平静却笃定,
“内库的雪莲已经送到了,太医说煎服后能护住他的元气。”
他走到床前,看了眼太子仍未舒展的眉头,又道,
“方才侍卫来报,在跑马场的栅栏下找到了半截染了马毛的钢丝,
上面还缠着块碎布,瞧着像是御马监的料子。”
皇后猛地抬头:
“御马监?难道是他们失职,让马受惊伤了珩儿?”
“未必是失职。”
皇帝的目光沉了沉,
“那钢丝被人弯成了钩子,特意卡在马镫与栅栏的缝隙里,
分明是有人算准了太子会纵马经过那里。”
他顿了顿,看向皇后,
“此事你暂且别声张,后宫不比前朝,稍有风声便会人心惶惶。
珩儿还躺着,稳住局面最要紧。”
皇后咬着唇点头,她知道炎皇说的是实情。
储君出事,若闹得沸沸扬扬,只会让别有用心之人趁机生事。
正说着,老太医捧着药碗过来,躬身道:
“陛下,娘娘,雪莲汤熬好了,该给殿下喂药了。”
皇帝接过药碗,亲自用银匙舀了些,吹凉了才递到太子唇边。
太子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
皇后急忙用帕子去擦,哽咽着道:
“珩儿,张嘴,喝了药就好了…”
皇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眉头微蹙,却没动怒,只对太医道:
“用参片撬开牙关,小心些,别伤着他。”
药终于喂了进去,太子喉间轻微上下动了动。
炎皇放下药碗,用巾帕擦了擦太子的唇角,对皇后道:
“你守了这半日,去偏殿歇会儿。
这里有朕盯着,一有动静立刻叫你。”
皇后摇头:
“臣妾不走,臣妾想珩儿醒来就能看见我。”
炎皇没再劝,只挥手让宫人搬来一张软榻,放在床榻旁:
“那便在这儿靠着,别硬撑着。
你若也倒下了,谁替珩儿撑着东宫?”
夜色渐深,殿内只剩下烛火噼噼啪啪的轻响。
炎皇坐在榻边,看着太子苍白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他知道,此事绝不能不了了之,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的安危。
他要等,等太子脱离险境,再一点点查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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